孙领导伸出双手,快步迎了过去。
“哎呀,顾领导。”
父亲没有回应孙领导。
他快步走到车旁,查看我的伤。
看到浑身是伤的我,他的手控制不住地颤了一下。
“卫东,爸来晚了。”
我咬着牙摇头。
“不晚。”
父亲闭了闭眼,再睁开时,脸上已经没有半点情绪。
他转头看向随行医生。
“马上送医院。”
“先救人,其他事情一件一件查。”
赵建设见父亲要带我离开,立刻喊道:
“不能走!”
“他还没有接受调查!”
父亲站起身。
“谁说不调查?”
“我儿子如果真犯了错,该承担什么就承担什么。”
“可如果有人陷害他……”
他的目光从赵建设、林秋月和赵老爷子脸上缓缓扫过。
“也一个都别想跑。”
赵老爷子此时脸色早已发白。
“顾领导,这里面可能有误会。”
父亲没有理他。
只是让人把现场封住。
很快,我被送到县医院。
父亲坐在病床边,一夜没有合眼。
第二天清晨,刘有福赶到医院,把那张电报回执交给了父亲。
三天后,调查结果陆续出来。
我坚持让人把我抬到调查会现场。
再次回到那片会场时,我心中百感交集。
那张约我去仓房的纸条,被人在仓房后面的柴堆里找到。
虽然纸条被撕成了几片,但上面的字迹还能辨认。
父亲发现我戴了多年的玉佩不见了,立刻让人取来家里的旧相册。
十年前的全家福上,那块带裂纹的玉佩正挂在我的脖子上。
那袋女人的贴身衣物,也很快查出了问题。
搜查宿舍的四个人被分别询问,证词很快出现了漏洞。
他们表示进入宿舍时,赵建设的表妹王小兰已经站在里面。
旧布袋也是她从床底下拿出来的。
王小兰起初死不承认。
直到有人从她家搜出那只蓝布枕套。
她才彻底慌了。
当天晚上,她哭着说出了全部真相。
“是建设哥让我干的。”
“他说只要把枕套换走,再放几件女人的衣服进去,顾卫东就永远说不清楚了。”
“那些衣服,有几件是秋月姐给我的。”
林秋月猛地站起来。
“你胡说!”
调查人员又从王小兰的箱子里搜出一张粮票。
“这是秋月姐答应给我的。”
“你还说,只要建设哥顶替顾卫东回城,就给我在城里找工作。”
林秋月的脸瞬间惨白。
这一次,跪在台下的不再是我。
而是赵建设和王小兰。
林秋月站在一旁,身体抖得几乎站不稳。
父亲拿起那张重新拼好的纸条。
“最后再问一次。”
“这张纸条是谁写的?”
林秋月嘴唇发抖,始终不肯回答。
王小兰却哭着指向她。
“是她。”
“仓房里撕衣服、喊人的主意,也都是她先提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