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场上安静得可怕,所有人都看着林秋月。
几天前,她还是那个声称受了欺负的女知青。
今天却成了整场陷害的参与者。
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不是的。”
“我只是想帮建设哥回城。”
“我没想把卫东害成这样。”
父亲冷冷看着她。
“你明知道他没有碰你。”
“却当众说他强迫你。”
“你把他的传家玉佩交给别人。”
“又把女人的衣物放进他宿舍。”
“这些事,哪一件不是你主动做的?”
林秋月哭着摇头。
“是建设哥说,只要让卫东失去返城资格,事情很快就会过去。”
“他说卫东家里有关系,以后还有机会。”
“可他没有。”
“他要是留在农村,这辈子就毁了。”
这套说辞,我已经听过太多次。
因为我父亲恢复了工作。
因为我家里有人。
所以我的名额可以被抢。
我的清白可以被毁。
赵建设见事情已经瞒不住,忽然站起来指着林秋月大骂:
“你少把责任推给我!”
“纸条是你写的。”
“衣服也是你找来的。”
“是你说顾卫东最听你的,只要你约他,他一定会上钩!”
林秋月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建设哥?”
“你明明说过,等你回城就会娶我。”
赵建设冷笑。
“我什么时候说过?”
“是你自己愿意帮我。”
她的脸瞬间失去血色。
赵建设顶替返城的企图彻底落空。
他和参与打人的几个人被带走接受处理。
赵德山和赵建设的父亲,也因为插手、威胁和纵容私刑,被暂停了手头的工作,等待进一步调查。
孙领导当众向父亲保证:
“这件事一定查到底。”
林秋月因为诬陷、作伪证,也被带去单独审查。
她被带走前,忽然挣脱身边的人,扑到我身边。
“卫东。”
“我知道错了。”
“我真的是一时糊涂。”
“我们三年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看着她。
以前她一哭,我什么都愿意让。
可现在,她的眼泪落在我手背上,我只觉得陌生。
“你后悔的不是害了我。”
“你只是发现赵建设不要你了。”
她拼命摇头。
“不是。”
“我喜欢的人一直是你。”
我笑了。
“所以你爱我,就可以毁掉我?”
“林秋月,你的爱,我可受不起。”
她还想说话。
父亲却从文件袋里拿出另一张纸。
“卫东本来一直求我办一件事。”
“他说等自己返城后,想把相处三年的女朋友一起接回去。”
父亲把纸放在她面前。
那是一份还没有正式下发的接收证明。
姓名一栏,清清楚楚写着:
林秋月。
她盯着自己的名字,整个人彻底僵住。
父亲缓缓说道:
“只要你再等半个月。”
“你根本不需要抢任何人的名额。”
“卫东早就替你把回城的路铺好了。”
林秋月的眼泪大颗大颗落下来。
她伸手去拿那张纸。
父亲却将它收了回去。
“可惜。”
“它现在已经用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