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点，公司六楼会议室冷气很足。
王总坐在主位，屈指敲桌：「林总，解释一下。」
他把一叠A4纸推到我面前。
「前台、法务接了十几个匿名举报电话，公司邮箱也塞满举报信，说你虐待未成年人、道德败坏，还有暴力倾向。」
王总指着邮件截图：「你手头三千万政府集采项目下周竞标，甲方已经来问，核心高管是不是有严重作风问题。」
我低头看那叠纸。最上面是匿名信扫描件，字迹潦草，有个「的」字惯常少一横。
那是晓刚的字。
我抽出那张纸，推回去：「这是我弟弟为争房产捏造的，我从没虐待过任何人。」
会议室的玻璃门外，人影晃动。
同事A探了半个身子进来，手里端着咖啡杯，眼神里全是看戏的兴奋。
她故意压低声音，刚好让会议室里的人都听见：「连亲侄女都逼到学校告状，人品确实堪忧啊。现在公司大群都传你是虐待狂。」
我点开微信，侄女班主任的朋友圈挂在第一条，完全公开。
「作为教育工作者，看到孩子满身伤痕来上学，心痛到无法呼吸。某些家长，如果不爱，请别伤害。不要把大人的情绪发泄在无辜的孩子身上！」
配图里，侄女手臂上有两块青紫淤痕。
下面还有几条家长的评论。
「天呐，报警了吗？」
「听说是孩子大姑打的，为了抢房产，太恶毒了。」
我盯着那两块淤青，手指在屏幕上顿了一下。
弟妹还真是下得去手。
为了抹黑我，连孩子都不放过。
微信跳出晓刚的新消息：【大姐，工作保不住了吧？全校和你公司都知道你是虐待狂。把房子过户给我，我下午就去澄清；不然，你等着身败名裂。】
我截图保存，回了两个字：【做梦。】
屏幕上方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我没理会，直接把手机屏幕盖在桌面上。
「王总，给我三天时间，我会把证据摆在您面前。」
王总叹气，抽出盖章文件：「你先回家休息，把家事处理干净再来。采购权限暂时移交副总。」
这是停职通知书。
我签了字，回工位收拾东西。
没人关心真相，他们只关心八卦和年终奖。
我没有解释半句，抱着纸箱走进电梯。
电梯门合上，我切回「云端监控」。后台进度跳到100％，三个G的高清监控视频下载完成。
我刚走出公司，手机疯狂震动。一条同城热门直播弹窗跳出来，标题红得刺眼：「恶毒大姑姐逼死亲弟一家，善良后妈泣血控诉。」封面是弟妹哭红的脸，背景正是君悦府客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