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到公寓,把纸箱放在玄关,连灯都没开,直接进书房打开直播。
弟妹换上洗得发白的旧T恤,头发故意弄乱,抱着侄女抹眼泪。
「我虽然是后妈,可进门三年,把孩子当亲生的疼。大姐嫁不出去,心理扭曲,平时就拿钱羞辱我们。昨天孩子懂事没要贵玩具,她就急了,不仅打孩子,还要把我们一家三口赶出房子,逼我们上绝路!」
在线人数破三万,弹幕滚得飞快:「人肉这个老剩女!」「打电话去她公司投诉,让她失业!」
打赏特效满屏乱飞,直播被顶上同城榜首。
我的手机不断亮起,陌生来电和辱骂短信一条接一条。
我长按电源关掉主手机,又拔掉网线,连上备用机热点,打开录屏软件,录下直播和弹幕。
跳得越高,摔得越惨。
直播画面里,晓刚走进了镜头。
他手里拿着一本旧病历。
那是三年前我因工作压力大去开安眠药的记录。
他只露出精神科抬头,避开诊断内容。
「大家看看,这是我姐的病历。」
「我姐这里有问题。」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她控制不住情绪才虐待孩子的,我们一直包容她,顺着她。」
「可她现在病情加重了,连亲情都不顾了。」
「我们做家属的,真的没办法了。」
病历一出,弹幕彻底倒向他们。
「精神病杀人不犯法,赶紧关起来!」偶尔有人质疑像失眠记录,转眼就被骂到禁言。
录满三十分钟,我把直播视频和监控视频拖进U盘。
证据齐了。
备用手机响起,小李急声说:「姐,你弟又带人去门店闹,拿病历复印件说你没有民事行为能力,要接管你的财产,让我们下架房源,不然告诈骗!」
我看着电脑屏幕上晓刚那张伪善的脸。
「知道了。」
「房子继续挂着,谁来闹都不用理,后果我承担。」
挂断电话,我走到客厅,拉开落地窗的窗帘。
楼下开来一辆「社区关怀」面包车,两辆媒体采访车紧跟着停下,晓刚正领着记者往单元门走。
楼下的喧闹声穿透玻璃,隐隐传进客厅。
我转身走到玄关,静静看着防盗门。
一分钟后,门铃被疯狂按响,晓刚在楼道里喊:「大姐,开门!我们带医生来救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