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拿出一张白底黑字的传唤证，展现在晓刚面前。
「经查实，市三院精神科的王医生已经交代了收受贿赂、违规开具重度精神分裂证明的事实。」
警察的声音冷硬，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林晓刚，请你配合调查。」
晓刚瘫坐在地上，脸色灰败，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他突然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惊恐地指向缩在沙发角落里的弟妹。
「是她！警察同志，是她出的主意让我去办的！」
「那五万块钱也是她让我转的，你们抓她，我是被逼的！」
弟妹一听，立刻跳了起来，指着晓刚的鼻子破口大骂。
「放屁！字是你签的，医生是你找的，你现在想把屎盆子扣我头上？」
「你个没用的软饭男，自己想吃绝户，现在出事了拿老婆顶包！」
互相推诿，丑态百出。
门外又走进来几个人。
中介小李带着两名穿西装的法务，身后还跟着小区的物业保安。
「姐，法院的协助执行通知书下来了。」
小李递给我一份盖着法院钢印的文件。
「无权占有人拒不搬离，我们可以强制清退屋内人员了，换锁师傅就在楼下。」
房子正式收回。
法务当场打开清单，对屋内物品逐项拍照封存。物业保安守在门口，换锁师傅拎着工具箱上楼，电钻声还没响，晓刚的脸已经白到了底。
弟妹见势不妙，眼珠子一转，抓起沙发上的名牌包。
她快步走到茶几旁，顺手把一块女士名表和几条金项链扫进包里。
「我拿点我自己的东西怎么了！这都是我平时戴的！」
她一边把包往怀里塞，一边贴着墙根想往门外溜。
我横跨一步，挡在玄关处，拦住她的去路。
转头看向警察。
「警官，她包里那块表是我去年在恒隆专柜买的，价值二十万。」
我拿出手机，调出电子购买凭证和手表的唯一出厂编号。
「这算盗窃，还是职务侵占？」
弟妹的脸瞬间没了血色，手一抖，包掉在地上，名表滚了出来，砸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警察上前一步，一把扣住弟妹的手腕。
「放下！」
「你也涉嫌伙同伪造文书和侵占他人财产，一起带走！」
银色的手铐「咔哒」一声，铐在了弟妹的手腕上。
一直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侄女，突然跑出来，一把抱住我的腿。
「姑姑，我错了！」
她挤出两滴眼泪，仰着头看我，声音里带着哭腔。
「我以后一定听你的话，你别赶我走，我要和你住大房子……」
鳄鱼的眼泪，到了最后关头还在试图进行道德绑架。
我低下头，看着这张和晓刚有七分相似的脸。
轻轻拨开她的手。
「你妈教你的『懂事』，我消受不起。」
「去找你外婆吧。」
我退后一步，彻底断绝了最后一点亲情牵绊。
警察押着晓刚和弟妹往外走，侄女跟在后面大哭。
我站在空荡荡的大平层里，听着换锁师傅拆卸门锁的电钻声。
手机响了。
是公司王总打来的。
「小林啊，网上的热搜和警方的通报我们都看到了。」
「公司决定全力支持你反诉，你明天直接回公司复职，集采项目还是你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