判决书上的结果清晰明了。
林晓刚因涉嫌伪造医疗文书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弟妹因涉嫌诈骗罪、职务侵占罪及伪造文书罪,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那个收受贿赂的王医生,被吊销医师执照,判处有期徒刑两年。
法律制裁彻底落地,没有所谓的和解,只有铁窗和案底。
周末,看守所探视室。
晓刚隔着厚厚的玻璃坐在我对面。
不过三个月,他头发白了一半,眼窝深陷,形容枯槁,再也没有了当初踹门时的嚣张。
他拿起电话筒,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
「姐,我找不到工作了。」
「档案里有了案底,连保安都没人要我,送外卖都过不了政审。」
「我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了,你能不能借我点钱?哪怕租个地下室也行……」
他用乞求的眼神看着我,像一条丧家之犬。
我平静地看着他,拿起话筒。
「你不是说,我的钱是臭钱吗?」
「自己去赚干净的钱吧。」
我挂断电话,站起身。
晓刚绝望地拍打着玻璃,眼泪砸在台面上。
「姐!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别走!」
两名狱警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他的胳膊,将他强行拖回监区。
彻底的绝望,是他应得的下场。
我走出看守所的大门。
侄女正站在门口的台阶下。
她穿着一件不合身的破旧外套,脸上还有一块没褪去的淤青,手里攥着一个干瘪的塑料袋。
看到我出来,她怯生生地走上前。
「姑姑,外婆每天都打我,还说我是个赔钱货,不给我饭吃。」
「我能不能跟你回家?」
承受了白眼狼的代价,她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真正的寄人篱下。
我停下脚步,从包里拿出一张社会救助站的卡片,递到她手里。
「遇到家暴,要报警。」
「这是我教你的最后一件事。」
我当着她的面拨通了救助站值班电话,把看守所门口的位置报了过去。电话那头说十分钟内派人来,我才收起手机。
我没有多看她一眼,转身走向自己的车。
我不会再把自己的人生,赔给任何人的「可怜」。
守住底线,绝不当圣母。
阳光洒在挡风玻璃上。
我发动引擎,一脚油门,将那些烂人烂事彻底甩在身后。
红绿灯路口,我拿起手机,拍了一张副驾驶上新买的绝版盲盒。
车里没有哭声,没有争吵,也没有谁理直气壮地伸手要钱。只有空调的风声,和我自己喜欢的歌。
我发了一条朋友圈。
配文:「千金难买我乐意。」
两秒后,屏幕亮起,点赞提示音清脆悦耳。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