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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月回国后，正式接任高危孕产中心负责人。
她提出的第一项改革，就是将急救绿色通道延伸到基层医院。
过去很多孕妇因为转院不及时，最终错过抢救时间。
她用自己在海外积累的经验，重新设计了转诊流程。
有人质疑她的方案太理想化。
林月没有争辩。
她带着团队跑遍了全市十七家基层医院，把每一个流程都落到实际操作上。
三个月后，项目正式运行。
第一例成功转诊的孕妇，是一名二十七岁的单亲母亲。
她在凌晨突发胎盘早剥，被基层医院紧急转送到中心。
林月亲自接诊，连续做了四个小时手术。
母子平安。
女人醒来后，抓着林月的手哭了很久。
“林医生，我以为我和孩子都没了。”
林月轻轻拍着她的手背。
“别怕。”
“你们都活下来了。”
这句话，她曾经也对何漫说过。
那时她以为救下孩子，就能换来何漫一生的感激。
后来她才懂，医生能救一个人的身体，却救不了一个人的良心。
项目上线一年后，林月获得国内医学界最高级别的青年医学奖。
颁奖典礼上，她的母亲照片被放在书房的相框里。
那是她唯一带回国内的遗物。
陈屿也看到了新闻。
他没有去现场。
他只是坐在办公室里，一遍遍看着颁奖视频。
林月从台上走下来时，一名年轻医生替她披上外套。
两人并肩离开。
那一幕很普通。
可陈屿却盯着看了很久。
后来他从同事口中得知，那名医生是林月的学生。
刚从国外进修回来，跟着她做项目。
同事随口说：“林医生现在可受欢迎了，追她的人不少。不过她好像没打算谈恋爱。”
陈屿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
他以为听见这些消息会嫉妒。
可真正涌上来的，却是一种更深的恐慌。
他曾经拥有她。
他曾经只要伸手，就能握住她的手。
可他把她推开以后，林月没有在原地等他。
她一路走得太远，远到他连追赶都觉得可笑。
那天晚上，陈屿回到家，发现母亲坐在客厅里。
桌上放着一只旧首饰盒。
“这是什么？”
他问。
母亲把盒子推给他。
“林月当年留在家里的东西，我整理出来了。”
陈屿打开。
里面是一枚很小的银色胸针。
那是他们恋爱第二年，林月用第一次拿到的奖金买给他的。
她说：“你穿白大褂的时候戴着，挺好看。”
陈屿拿起胸针，指腹慢慢摩挲着上面的划痕。
母亲低声说：“她以前对你多好。”
“你别说了。”
“我只是觉得可惜。”
陈屿抬头，眼睛已经发红。
“可惜什么？”
“可惜她曾经那么爱我。”
母亲沉默。
陈屿垂下头，握紧那枚胸针。
“不是可惜。”
“是我把她弄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