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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了学校，我自己办完了所有手续。
妈妈发来十几条消息。
【到了吗？】
【宿舍怎么样？】
【床铺好了吗？】
【钱够不够？】
【缺什么告诉妈妈。】
我最后只回了一句：
【都好了。】
她很快回复：
【那就好。妈妈今天一直担心你。】
第一个月，妈妈给我转了一万块生活费。
我退了。
她又转。
我又退。
第三次。
她直接给爸爸。
让爸爸再转给我。
我还是退回去。
妈妈终于忍不住打电话。
“你到底要怎么样？生活费你为什么不收？”
“我有。”
“你有多少？”
“奖学金，还有兼职。”
她声音一下拔高。
“你眼睛都这样了还去兼职？”
我沉默。
她很快意识到自己的语气。
软了下来。
“妈妈不是凶你，你别这么累。钱家里有，妈妈现在最怕你身体再”
“我知道。”
我打断她。
“我会保护好右眼。缺钱我会想办法。”
大学第一年。
妈妈几乎每天都在等我找她。
天气突然降温。
她觉得我一定会问：
厚衣服放在哪里。
我没有。
电脑出了故障。
她后来从姥姥嘴里知道。
“昭昭自己拿去修了。”
妈妈愣住。
“她怎么没告诉我？”
姥姥沉默了一下。
“告诉你干什么？”
妈妈脸色很难看。
第二个月，我要复查。
自己提前半个月挂号。
坐地铁，做检查，拿结果。
一切正常。
三天以后。
妈妈从爸爸那里知道。
她电话打过来的时候。
声音都在抖。
“你去复查了？”
“嗯。”
“结果呢？”
“挺好。”
她沉默了。
“为什么不告诉妈妈？”
我正在宿舍画作业。
“忘了。”
她那边很久没有声音。
然后突然问：
“昭昭，你是不是故意不告诉我？”
我停下笔。
“我自己能处理。”
她终于哭了。
“可我是你妈啊。”
大一下学期。
妈妈突然来了学校。
没有提前告诉我。
那天下午。
我和室友一起回宿舍。
远远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看见我，她立刻笑起来。
“昭昭！”
我下意识往后退了一点。
室友看了看我。
“你妈妈？”
我顿了一下。
“你们先上去吧。”
她们走以后。
妈妈已经提着袋子来到面前。
“我给你带了好多东西。”
“你小时候爱吃的牛肉干。”
“还有你姥姥晒的菜。”
“我还买了”
我打断她。
“宿舍放不下。”
她勉强笑了出来。
“那晚上一起吃饭吧？”
“我晚上有课。”
她的笑一点点消失。
“昭昭，妈妈坐了五个小时车。”
“我知道。”
“那”
她眼泪已经开始打转。
“就陪妈妈吃顿饭也不行吗？”
我看了一眼时间。
“没空。”
真正让妈妈崩溃，是在大二。
那天早上，我的右眼突然出现一点异常飞蚊。
我不敢赌。
上午请假，中午就去了医院。
检查结果没问题。
只是疲劳。
我当天就回了学校。
三天以后。
姥姥不小心说漏嘴。
妈妈当晚坐高铁来了。
晚上九点，她站在宿舍楼下。
头发乱着，眼睛红得吓人。
一看见我，就冲过来。
“右眼怎么了！”
“哪里不舒服？”
“什么时候开始的？”
“医生怎么说？”
我愣了。
“没事，检查过了。”
“你怎么不告诉我！”
她声音突然崩了。
路过的人都在看。
“许昭！你现在只有这一只眼睛了！”
“右眼出事这么大的事，你为什么不告诉妈妈！”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很奇怪。
“告诉你干什么？”
“上一次眼睛出问题的时候，我就是第一时间找你的。”
她脸上的表情慢慢凝固。
最终，像被人抽走了所有力气。
慢慢蹲在地上。
嚎啕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