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一夜，陆景川都坐在客厅的地板上，一动不动。
他怀里死死抱着苗苗生前最喜欢的那只毛绒小熊。
天亮的时候，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方微微牵着浩浩走了进来。
她换了一身素净的白裙子，眼角还挂着泪痕。
“景川，你吃点东西吧。”
“南南姐和苗苗走了，我也很难过，但你不能把自己的身体熬坏了。”
她把一碗热粥放在茶几上，想去拉他的手。
陆景川没有理她，目光空洞地盯着虚空。
浩浩挣脱了方微微的手，跑到陆景川面前。
他手里拿着一个崭新的限量版奥特曼模型。
“陆叔叔，这个奥特曼的手臂断了，你帮我修好不好？”
陆景川空洞的眼神在触及那个模型时，动了。
这是上个月苗苗过生日，他答应要买给苗苗的礼物。
可是后来，他把模型给了浩浩，随便买了个便宜的洋娃娃糊弄苗苗。
苗苗当时哭着问他，为什么哥哥有奥特曼，她没有。
他是怎么回答的？
他说：“苗苗是女孩子，女孩子就该玩洋娃娃，别那么不懂事。”
陆景川一把夺过浩浩手里的模型。
“谁让你拿的！”
“这是苗苗的东西！谁也不许碰！”
浩浩被他吓得哇哇大哭起来。
方微微赶紧把儿子护在身后，一脸委屈。
“景川，你疯了吗？跟一个孩子计较什么！”
“这模型明明是上次南南姐主动送给浩浩的。”
“她说苗苗不喜欢，就让浩浩拿去玩了。”
“放屁！”
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怒喝。
楼下的王大妈提着垃圾袋，站在门口冷笑。
“方微微，你还要不要脸了？”
“那天我亲眼看见，是你儿子在楼下抢了苗苗的模型！”
“苗苗哭着往回要，你不仅不给，还骂苗苗是小气鬼！”
“南南为了不让孩子受委屈，跟你讲道理，你转头就给陆队长打电话告状！”
王大妈指着陆景川的鼻子，破口大骂。
“还有你这个瞎了眼的男人！”
“你一回来，不分青红皂白就把南南骂了一顿，硬逼着苗苗把玩具让出去！”
“你们这对狗男女，硬生生把那么好的母女俩给逼死了！”
陆景川浑身一震，不可置信地看向方微微。
“她说的是真的？”
方微微眼神闪躲，支支吾吾。
“景川，你别听她胡说，我没有……”
陆景川疯了一样调出楼道里的私人监控。
果然如王大妈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