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打开门,就看到了正躺在病床上的霍谨行。
额头上还缠着厚厚的绷带。
霍父霍母坐在床旁,嘴里一个劲叨叨个不停。
见我过来,霍母第一个起身,就对我吐起了唾沫星子,“找人把我儿子打成这样,你还敢过来?你走,我们霍家没有你这样的儿媳妇,我和谨行他爸也不会认你的!”
一直以来,霍父霍母都不认可我。
即便知道,年少无知的我仍然选择了义无反顾嫁给他。
果真,还应验了那句话。
勉强的到头来都是要重新推翻的。
人是。
婚姻也是。
在霍母的巴掌要伸过来时,我下意识闭上了眼。
想象中的疼却没有袭来。
睁眼,一堵高大的背影挡在我眼前。
是陆止。
他拽住了霍母的巴掌,甩开。
霍母刚要怒目圆瞪,在看清眼前人后,愣了一瞬。
嘴角挤出一个怪异的笑。
“陆会长,您怎么来了?”
陆止是北方商会的会长。
这些年来,家里势力有所下滑,再加上远在北平。
家里人的手伸不到这边。
霍母笃定了我会为了婚姻妥协,从未忌惮过。
在陆止面前,却是如此点头哈腰。
“我来接她回家的。”
“顺便合离。”
陆止的话轻描淡写,却让整个病房里的人大惊失色。
第一个不同意的,就是霍谨行。
他猛然从病床上下来,“不行,我不同意!”
他走过来拉我的手,“清晚,我什么时候答应了要跟你离婚?”
我看向他,目光顺着他,看向他身后的许念。
“还要说吗?你的行为,已经表示得很明显了。”
我试图挣开他的手,却被握得更紧。
“不行,我不同意,不准离!”
他语气霸道,“你们都出去,我要跟清晚单独谈谈。”
几人愣了一下。
霍母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拉着霍父出去了。
许念愤愤不平瞪了我一眼。
也出去了。
身侧的陆止却像一尊大佛,屹立不动。
直到我开口。
他的神情才有所松动,“我就在外面,有事叫我。”
说完,他转身走了回去。
房门关上,房间里只剩下我们两人。
他突然一使力,将我拽到跟前,拉近距离。
“晚晚,再给我一次机会,别离婚。”
再给一次?
我又何止给了他一次机会?
到底是这么多年的婚姻。
说没有感情是不可能的。
我强忍着泪,抬头看向他,“霍谨行,你说你跟她,只是普通的同事关系。”
“那为什么,她会知道我们之间的事?”
“为什么在你那些下属的口中,我成了一个为了嫁给你,不择手段,甚至不惜给你下药的女人?”
“为什么我成了插足你和许念感情的第三者?”
“为什么许念跟我说,这一切都是你告诉他的?”
我确实曾一度疯狂追求过他没错。
但那也是因为看在他对我有救命之恩的份上。
而且那天的下药,本就是他的死对头所为。
我一无所知。
他明明都知道的,却……
“霍谨行,你早就腻了,对吧。”
“你一边用婚姻束缚着我,又一边暗暗享受着许念的陪伴。”
“你当真不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