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时噎住了。
我继续道：“并且，这么多年以来，你的父母，始终都接纳不了我。”
“他们心中理想的儿媳妇一直以来都是许念，对吧。”
“既然这样，倒不如分开来得好。”
我拿出提前准备好的合离书。
“你把名字签了，挑个时间我们一起去趟民政局吧。”
将合离书放下，我扭头要走。
下一刻，却被拦住去路。
“我知道了，你这么着急着要走，是因为姓陆那个男人是吧。”
“我们还没离开，你就急不可耐带着他过来向我示威，还好意思说我，苏清晚，你不也一样吗！”
说着，他声音突然大了起来。
一下猛地用力，将我压在门板上。
后脑勺磕上门板。
生疼。
“你到底在发什么疯？”
“我把陆止当哥哥，没你想的那么龌龊！”
“他又不是专程为我来的，只是这次正好有事顺路过来而已。”
“你以为谁都像你跟许念啊？”
我推开他，扭头要走。
他却不依不饶，上前拽住我的手，“你别撒谎了，陆止一个八百年没下过南方的人，怎么突然就这么巧顺路过来？还精准找人威胁到了我这里。”
“不是为了你还能是为谁？”
“你们早就勾搭在了一起，对吧。”
话落，我再也忍不住，抬手甩了他一巴掌。
“啪”的一声，异常清脆。
他愣住了，脸偏向一边。
下一秒，病房门被打开，陆止出现在门口。
“没事吧？”
他目光落在我的手掌上。
我下意识蜷缩了下，摇头，“没事。”
他拉起我的手就走。
“他还没签字。”我说。
身前的人脚步不停。
“我知道，一切交给我。”
车上，安静得要命。
我坐在副驾驶上，看着他的侧脸，不由得想起刚刚霍谨行的那些话。
不确定他在门外到底听到了多少。
我小心翼翼开口，“陆止，那个……你刚刚……”
车子突然刹车停下。
“嗯？”
他侧头看向我。
我有些不好意思扭头，“刚刚那些话你别在意，霍谨行他胡乱说的，我没有那个心思。”
话落，车厢内一片安静。
正当我在心里懊悔说了这么多时。
他终于开口，“什么心思？”
我抬头，视线落入他沉静的眸子中。
一时间，好像所有心思都透明了。
我被他的目光烫得不敢直视，扭头看向别处。
“没什么。”
我不再说话，扭头看向车窗外。
他也没再追问，踩下油门。
车子往前驶去。
他送我回了旅馆，便又离开。
不出两天，霍谨行找了过来。
不同于一开始坚决的态度，他竟同意了离婚。
我有些不敢相信，“真的？”
“嗯。”
他将协议摆在我面前，“你放心，该给的我一样都不会少给。”
我看了一眼协议，确认没问题后，就要签字。
他突然按住我的手，“清晚，你真想好了？”
我拿开他的手。
十分坚定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走吧，我们现在就可以去民政局了。”
我走在前头。
他跟在后面。
一路无话，直到来到民政局门口。
他突然自身后拉住我的胳膊，“清晚，不管你相不相信，我跟许念真的没什么，你那天问我，为什么要跟她说那些话，我也不知道，可能是一时昏了脑。”
“但是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我的妻子，这是旁人比不了的。”
他的眉眼间似乎带着一抹未说出口的祈求。
又似挽留。
我却全当看不见，拨开了他的手。
“晚了。”
现在才说这些，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