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推开阿姨的手,赶在霍谨行回来之前,出了霍家大门。
饶是如此,还是碰上了。
像是特意等在这里一般,见到我,霍谨行快步走了上来。
短短几天不见,他已然变成了另一幅模样。
胡子拉碴。
眼窝凹陷。
眼球泛着红血丝。
彷佛好几天没睡。
“清晚。”
他声音沙哑得像指甲磨过砂纸发出的声音。
“我后悔了,是陆止威胁我,我才跟你离婚的,我根本没法放下对你的感情,你别走,留下来陪我好吗?”
“我想清楚了,我不爱许念,我爱的是你,从始至终爱的只有你一个。”
“我不要离婚了,我们去复婚,好吗?”
他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卑微的祈求。
然而,我的心却已经惊不起一丝波澜。
只有无限的平静。
我后退一步,跟他拉开距离,语气坚定,“不可能。”
“从你第一次瞒着我跟许念做出越界的行为开始,你就该知道,我们之间,不可能了。”
“霍谨行,我给了你不止一次机会。”
“你次次都不珍惜。”
“现在怪得了谁?”
我看着他,语气平静。
突然,他掩面痛哭起来。
哭声带着压抑和克制。
我没有理会,径直从他身侧走过。
刚走到路边,一辆黑色轿车开到跟前。
陆止从车上下来,拿过我的行李,放上了车。
打开车门。
他言简意赅,“上车。”
“我买了明天的票,明天送你回北平。”
他边开车,边说道。
“好。”
我应了声。
突然想起刚才霍谨行说的话。
他说,是陆止威胁他,他才同意跟我离婚的?
看着眼前人的侧脸。
直到下了车,一路回到房间。
我才忍不住开口,“陆止。”
他刚要转身离开的脚步顿住了,回头,“嗯?”
“我跟霍谨行离婚的事,是不是你促成的?”
他不答反问,“你不乐意?”
“当然不是。”
只是,他从未跟我说过。
还有许念一口咬定霍谨行是我让人去教训的的事。
不会也是他做的吧。
想起他这几天神出鬼没的。
犹豫几秒,我问出了声。
他竟也毫不避讳地承认了。
“那这次过来,你说是顺路?”
“不是。”
话还没说完,他便抢先道。
一步上前,逼得我节节后退,直到后背抵上墙面。
退无可退。
他俯下身来,高大的身影将我笼罩在阴影中。
高挺的鼻梁堪堪逼近我的脸。
“苏清晚,我都为你专程过来,表现得这么明显了,你还看不出来我的心意吗?”
他的声音酥酥麻麻的,钻进我的耳洞。
我躲无可躲。
他将我包围在臂弯中,语气强势,“苏清晚,给我个机会,跟我在一起。”
我点点头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