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之前本硕成绩优秀，项目论文至今还在业界享有盛誉。
我顺利通过了笔试面试，拿到了博士录取通知书。
也就在当天，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短信。
“妈，我的工资都给许家当了医疗费，没钱吃饭了。”
“你先转我五千，下个月翻倍还你。”
语气熟稔，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从小到大，江屿舟找我要钱都是这个语气，好像我欠他的。
而这次，我只是回了一条：“我从不借陌生人钱。”
发送以后，这个号码也被我拉入黑名单。
确定出发的那天，我独自去了平时舍不得去的高级餐厅。
过去我省吃俭用，只有江屿舟过生日，或是庆祝他拿了奖项时，才会带他来这里吃饭。
但这一次，却只为了我自己。
刚一落座，我发现给我摆酒的人竟然是江屿舟。
他一身侍者服装，和我对视时也愣了一下，逃也似地转身离开。
没想到他会在这里打工，我心绪有些复杂。
送餐车推过来的时候，服务生是许嘉。
“阿姨可真有雅兴。”
她冷哼一声，看我的眼神全然没了升学宴那天的弱势和可怜，“一个人来这种地方消费，也不怕消化不良？”
我没接话，切了一块牛排入口。
“屿舟就在那边备餐台，你看见他了吧？”
许嘉俯下身，压低音量，“唯一的儿子对你视而不见，你说你这个老女人活得有多失败？”
说话间，借着端菜的动作，她故意将例汤泼在我的身上。
滚烫的汤顺着我的手臂往下流，衬衫湿了一大片，皮肤传来一阵灼热的刺痛。
我惊叫一声的同时，许嘉却做出被我推倒的样子，跌倒在地。
“阿姨，你这是做什么？”
她举起被烫红的手背，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我只是凭本事挣钱，想让我弟弟有活下来的机会，你何必这样对我……”
周围的客人开始窃窃私语，目光全落在我身上。
我皱了皱眉，喊来了经理，神色平静。
“你们的员工端汤时洒到了我身上。”
“这件事责任不在我，不信的话，可以调监控核查。”
经理立刻向我鞠躬道歉，转身对许嘉怒目而视。
“岗前培训的话全忘光了吗？这么不专业，你被解雇了！”
许嘉张大嘴愣了两秒，却对着我哭闹着撒起泼来。
“你有必要做得这么绝吗？”
“不就是一碗汤吗？我弟弟每天都要交高额医药费，我和屿舟一天打五份工，连房租都快交不起了，你非要把我们往死路上逼吗！”
江屿舟赶来，见到这一幕，立刻将她护在身后。
“宋芸，你又干了什么好事！”
他连名带姓称呼我，仿佛我是他不共戴天的仇人。
“现在就向嘉嘉道歉！否则这事没完，我报警追究你责任！”
看着他不分青红皂白袒护许嘉的样子，我只觉得心寒。
“江屿舟，我教了你十八年什么叫对错，不是让你被别人三两句话蒙骗，睁着眼颠倒黑白的。”
“报警可以，我奉陪，只是你的小女友敢吗？”
江屿舟噎了一下，离开前对我色令内荏威胁：“宋芸，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
五分钟后，网上出现了大量关于我的黑贴。
全是截取了餐厅的片段，断章取义说我有钱不帮儿子，却一个人花天酒地，还在餐厅仗势欺人。
因为之前的负面舆论，网上成千上万人都涌来骂我。
我走出酒店时，路人认出了我，咒骂着朝我扔来酒瓶。
即便躲避了一下，玻璃瓶炸裂，割破了我的半边脸颊，一时鲜血淋漓。
江屿舟远远看到这一幕，却露出了快意的笑容。
他远远对我做了个“活该”的口形，转过身，搂着许嘉头也不回离开。
那一刻，我心里最后一丝对他的不舍，也彻底散了。
从医院包扎出来，我拦了辆车。
伴着夕阳余晖，直接登上了飞往海外的飞机。
……
入夜，江屿舟看到网上攻击宋芸的帖子已经破亿点击，刚扯了扯嘴角。
突然一阵尖锐的腹痛袭来，令他跌倒在路边。
等许嘉慌忙将他送去医院后，医生却皱眉告知他仅有的那颗肾发生了炎症反应，必须尽快治疗，否则会有肾衰竭的危险。
一问治疗费，保底五万元。
江屿舟慌了，下意识打给宋芸，却被机械音提示是空号。
抱着最后的希望，他打给了宋芸的单位。
接电话的人是人事赵姐，语气没了以前的熟稔亲近。
“宋芸已经辞职，据说是要去海外读博。”
“你们既然已经断亲，以后我不会再告诉你关于她的事，别再来纠缠！”
电话应声挂断。
江屿舟的脸，彻底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