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说谎,医院刚刚打来的电话,医生说要三十万手术费。”
我死死盯着周礼,声音控制不住地发抖。
“三十万,对你来说只是买块表钱。”
“我妈现在在抢救室,这笔钱能救她的命。”
周礼把简媛媛放在沙发上,仔细检查着她的手臂。
确认简媛媛连块油皮都没破后,他才转过头,用一种极其刻薄的眼神打量我。
“你妈那个病,治了三年还没死,真是个奇迹。”
他开口,字字如刀。
“那就是个无底洞,投多少钱进去都是打水漂。”
我浑身一震,不敢相信这些话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
三年前,我妈刚查出尿毒症的时候。
是周礼推掉了一个价值千万的合同,陪我在医院走廊里坐了整整一夜。
他握着我的手,说倾家荡产也会把我妈治好。
现在,他说那是无底洞。
“我的工资卡一直放在你那里。”
我强忍着心痛,向他伸出手。
“你把我的钱还给我,我自己去交。”
周礼冷哼一声,从口袋里掏出皮夹,抽出一张卡。
“你的钱?你这三年吃我的住我的,哪来的钱?”
他两根手指夹着那张卡,在我面前晃了晃。
“昨天我已经去银行把这张卡冻结了。”
“想从我这里拿钱去填那个老不死的坑,做梦。”
我看着那张被冻结的工资卡,手脚冰凉。
他不仅切断了我的经济来源,还断了我妈的生路。
简媛媛靠在沙发上,揉着根本没有受伤的手腕。
“阿礼,我刚才摔那一下,现在心口还扑通扑通跳呢。”
她娇滴滴地撒着娇。
“我昨天看中了一款爱马仕的限量版包包,刚好三十万。”
“你买给我压压惊好不好?”
周礼脸上的刻薄瞬间消失,换上了一副宠溺的笑容。
“好,只要你高兴,别说三十万,三百万我也买。”
他当着我的面,拿出手机,毫不犹豫地给简媛媛转了三十万。
转账成功的提示音在空旷的客厅里格外刺耳。
我看着这一幕,胃里的绞痛加上脚踝的剧痛,让我几乎站立不稳。
“周礼,你非要这么绝吗?”
我扶着墙,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风就能吹散。
周礼收起手机,眼神冷漠。
“绝?比起你刚才推媛媛下楼,我已经很仁慈了。”
“滚吧,别在这里碍眼。”
我没有再求他。
玄女的神格在体内疯狂运转,吸收着这股极致的绝望和痛苦。
进度条已经跳到了60%。
我拖着受伤的腿,一瘸一拐地走出别墅。
外面的雨下得很大。
我没有伞,只能在雨中艰难地挪动。
好不容易打到一辆车,赶到医院时,我已经浑身湿透。
抢救室的红灯还亮着。
我站在门外,拿着手机,疯狂地给以前的同事和朋友打电话借钱。
可是周礼早就在圈子里放了话,谁敢借钱给我,就是和周氏集团作对。
所有人都对我避之不及。
两个小时后,抢救室的门开了。
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面色凝重。
“林女士,病人暂时抢救过来了,但情况很不乐观。”
“如果今天之内不能补齐费用,并安排透析,随时会有生命危险。”
我脱力般地靠在墙上,连连点头。
“医生,求求你再宽限我半天,我一定把钱凑齐。”
我转身准备去卖掉身上唯一值钱的婚戒。
刚走到走廊拐角,就看到简媛媛踩着高跟鞋,扭着腰走了过来。
她手里提着那个刚买的爱马仕包包,脸上带着胜利者的微笑。
“林姐姐,跑得挺快啊。”
她走到我面前,嫌弃地打量着我湿漉漉的衣服。
“阿礼让我来看看,你是不是在医院里演苦肉计骗钱。”
我不想理她,绕过她准备离开。
简媛媛却横跨一步,再次挡住我的去路。
“别急着走啊。”
她凑近我,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恶毒。
“你妈那个老不死早该拔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