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酒店顶层的行政套房。
这是沈言澈特意订的,美其名曰让我享受最好的婚前待遇。
刚进门,他就把房门反锁了。
顺手抽走了我插在兜里的房卡。
“你干什么?”
“为了防止你再乱跑。”
他把房卡装进西装内袋。
“今晚你就在这里好好休息。”
“明天一早,化妆师会直接过来。”
我走到落地窗前。
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
“沈言澈,你是打算软禁我?”
“别说得那么难听。”
他走到酒柜前倒了一杯红酒。
“我只是在保护我们的婚礼。”
“你今天情绪太激动了,我怕你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
他端着酒杯走到我身后。
试图把酒杯递给我。
“喝点酒,助眠。”
我没有接。
“你手机给我用一下,我要跟化妆师确认明天的流程。”
“流程我都安排好了。”
他一口回绝。
“你现在唯一的任务就是睡觉。”
他看了看腕表。
“我还要去楼下核对明天的酒水单。”
“你乖乖待着,别逼我发火。”
他转身走到门口。
拉开房门。
又回头看了我一眼。
“安宁,别怪我狠心。”
“我是为了你好。”
门被重重关上。
落锁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我走到门边拧了拧把手。
纹丝不动。
他连内部的反锁机制都破坏了。
我冷笑一声。
坐到沙发上,打开了随身带的笔记本电脑。
沈言澈以为拿走我的手机和房卡就能控制我。
我转头从行李箱夹层拿出备用笔记本,连上无线网。
熟练地敲击键盘,进入了后台系统。
半小时后,我调取了酒店大堂和走廊的监控录像。
画面里,沈言澈根本没有去核对酒水单。
他直接下楼,走进了另一间套房。
那间套房的登记人,是乔司棠。
监控显示,他进去后整整两个小时没有出来。
我靠在椅背上。
看着屏幕上那扇紧闭的房门。
胃里的恶心感再次涌上来。
就在这时,电脑弹出一封新邮件。
发件人是公司的HR。
标题是《关于安宁同志职务调整的通知》。
邮件内容很简单。
因为公司架构调整,我被调到了边缘部门。
薪资减半。
而接替我位置的,是沈言澈的一个远房表妹。
时间卡得真准。
就在婚礼前夜。
这是沈言澈给我的最后通牒。
他用工作和经济双重施压。
逼着我彻底屈服。
沈言澈,你以为这样就能逼我就范吗?
你太小看我了。
无论酒店多么高级,始终避免不了无孔不入的偷拍探头。
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我合上电脑。
监控里他走向乔司棠那间套房的时候,步伐快得像在赶赴一个期待已久的约会。
那身影我看了三年:加班后回家、下楼买宵夜、机场接我……
我以为那些身影都是朝着我的方向走来。
我低下头,把U盘收好。
走向洗手间,拧开水龙头,把冷水泼在脸上。
镜子里的女人脸色苍白,但眼神却前所未有的清明。
天亮时,门锁咔哒一声开了。
沈言澈带着化妆师和陌生的伴娘团走了进来。
他换上了一身高定的白色西装。
看起来人模狗样。
“老婆,昨晚睡得好吗?”
他走到我面前。
温柔地替我理了理头发。
我看着他头顶那根红线。
颜色比昨天更深了。
“挺好的。”
我扯出一个僵硬的笑。
“那就好。”
他转身对化妆师说。
“麻烦你们了,一定要把我老婆化得漂漂亮亮的。”
化妆师连连点头。
沈言澈请的伴娘们围上来,七嘴八舌地夸赞他是个绝世好男人。
我坐在梳妆台前。
任由她们在我的脸上涂抹。
看着镜子里那个像木偶一样的自己。
我默默攥紧了藏在袖口里的U盘。
“言澈,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去宴会厅了。”
沈母推门走进来。
今天她穿了一身暗红色的大红旗袍。
像个巡视领地的太后。
“安宁,动作快点。”
“别让亲戚们等急了。”
我站起身。
拖着沉重的婚纱裙摆。
“走吧。”
“去迎接我们的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