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海平线上出现了救援船。
汽笛声传来时，不少乘客当场哭了出来。
医护人员率先登船，检查伤员和病人。林栀栀看见陌生的救援人员，立刻跌坐在甲板上，露出脸上的抓痕。
“救救我！”
她哭着指向我。
“这个女人仗着自己有物资，指使船员非法拘禁我。他们不给我水，还打我！我脸上的伤都是他们弄的！”
救援人员看向船长。
船长没有争辩，只让船员把整理好的记录搬出来。
船医先递上药品发放登记。
“她曾散布谣言，煽动病人家属砸门抢药。药品其实早已交给医疗室统一发放。”
维修人员提交了净水设备损坏报告。
“这是她剪断线路、砸毁控制盒的监控。”
受伤的女乘客额头还包着纱布。她指着林栀栀说道：“她为了逃跑，拿金属棍砸我。伤口缝了七针。”
随后，诈骗物资的登记、偷窃钱包的录像、冒充船员骗走老人的监控、持械砸门的视频和纵火现场的照片，被依次摆在桌上。
林栀栀的哭声越来越小。
她盯着那一叠证据，改口说道：“我只是被逼急了。砸伤人是误伤，拿东西也是为了活命！”
船长回答：“是不是误伤，监控拍得很清楚。”
救援完成后，游轮被拖回港口。
靠岸那一刻，几名警察登船。船长和受伤乘客分别接受询问，船医也提交了伤情记录。
警察调出走廊监控。
画面里，林栀栀捡起金属棍，盯住挡路的女乘客，主动跨出一步，双手挥棍砸向对方额头。
警察暂停画面，问林栀栀：“你说这是自卫？”
林栀栀的嘴唇发白：“她拦着我。我害怕，所以才挥了一下。”
受伤的女乘客当场反驳：“我没有碰你。你砸完我还想跑。”
另一名警察合上记录本。
“监控、伤情鉴定和证人证词能够相互印证。你涉嫌故意伤害，现在依法对你采取强制措施。”
冰冷的手铐扣上林栀栀的手腕。
她猛地转头看我。
“嫂子，你快告诉他们，这都是误会！我们是一家人！”
我爸扶着我妈从她身边经过。
我妈没有看她。
我也没有停下。
警察继续告知林栀栀：“关于盗窃、诈骗、破坏公共设施、寻衅滋事以及纵火未遂等行为，将另行调查。”
林栀栀挣扎起来。
“不是我！那些东西是他们自愿给我的！火也只是意外！”
警察将她押向警车。
她回头喊我的名字，声音越来越尖，直到车门在她面前关上。
我妈握住我的手，指向不远处的救护车。
“走吧，你爸还要复查血压。”
我扶着爸妈走下舷梯。
港口上人声嘈杂，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往来奔走。身后的警车启动，载着林栀栀驶出码头。
这一次，爸妈都在我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