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说自己在实验室通宵跑数据,一步都没离开过。

    可凌晨一点,他的微信步数突然多了一万多步。

    我问他,他直接把手机屏幕使用时长甩我:“看清楚,那晚我连手机都没碰。”

    我一时想不通,把截图发到网上求助。

    有人问我:“他蚂蚁森林呢?截一下。”

    我照做。

    对方只看了一眼:“一百六十克,两张电影票。七克扫码点餐,五克线上支付,五十二克地铁。”

    我盯着那串绿色能量,手心发凉。

    网友又说:“别急,他既然坐地铁去,总得坐回来。”

    下一秒,新的五十二克能量成熟。

    如今,周熠正坐在我对面,笑着问我:“现在信我没出去了吧?”

    我没回答,只把他前天说“实验室设备报修,谁都走不开”的聊天记录重新翻了出来。

    因为半小时前,我刚问过他们实验室助理。

    前天,全组放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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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熠盯着那句“前天全组放假”,没急着解释。

    反倒先问我:“你还特意去问了助理?”

    我看着他。

    “所以你昨晚去哪了?”

    周熠靠回椅背,手指敲了两下桌沿。

    “沈乔刚分手,我陪她吃了顿饭。”

    我把手机推过去。

    “一百六十克。”

    “什么?”

    “两张电影票。”

    他扫了一眼,沉默半秒。

    “吃完时间早,就看了一场。”

    “所以你为什么骗我?”

    “我骗你什么了?”

    他甚至皱了眉。

    我翻出昨晚的聊天记录。

    【实验室今晚不能离人。】

    【数据跑完天都亮了。】

    【你早点睡,别等。】

    周熠看完,伸手揉了揉眉心。

    “我要真告诉你跟沈乔出去,你昨晚还能让我好好吃饭?”

    我忽然笑了。

    “所以还是我的问题?”

    “你看,又来了。”

    他也笑,只是笑意里明显带了点烦。

    “我什么时候说是你的问题了?我就是嫌解释麻烦。”

    说完,他起身进厨房。

    没多久,一笼小笼包摆到我面前。

    我早上没吃饭。

    他知道。

    牛奶凉了,他又顺手端走,重新倒进奶锅。

    “胃不要了?”

    我没动。

    周熠把热牛奶塞进我手里。

    “行。”

    “饭不该吃,电影不该看,谎也不该撒。”

    他拉开我对面的椅子坐下。

    “谢大侦探,判几年?”

    我没有像以前一样笑。

    他的神情终于顿了顿。

    “真气成这样?”

    我问:“电影几点结束?”

    “十二点十分左右。”

    “后来呢?”

    “送她回去。”

    周熠说得坦荡。

    “她刚分手,在电影院门口哭成那样,我总不能把人扔路边。”

    “你们走了一万多步?”

    “她不想打车,沿江走了一段。”

    我没再问。

    周熠反而不耐烦了。

    他把自己的手机解锁,直接推到我面前。

    “来。”

    “聊天、相册、支付,随便查。”

    “我周熠真跟她有点什么,还能轮到你靠蚂蚁森林抓?”

    他说这话时,眼睛直直看着我。

    一点心虚都没有。

    我没有碰他的手机。

    他便俯身捏了捏我的耳垂。

    “别折腾自己。”

    “明天还得拍登记照。”

    “我特意空了一上午。”

    他像忽然想起什么,当着我的面点开沈乔的聊天框。

    【明早陪谢许拍登记照,在观澜照相馆,上午别找我。】

    发送。

    然后把手机倒扣在桌上。

    “够清楚了?”

    我没说话。

    周熠笑着俯身亲了一下我的额头。

    “晚上早点睡,周太太。”

    那一句周太太叫得太自然。

    自然得我差一点又想相信,他只是不够注意边界。

    晚上,周熠洗澡时,手机留在床头。

    屏幕亮了。

    沈乔。

    第一通我没接。

    第二通还是没接。

    随后消息跳出来。

    “昨晚谢谢你。”

    “电影钱你也没收。”

    “你总这样,我会习惯的。”

    浴室门在这时打开。

    周熠擦着头发出来,看了一眼屏幕。

    他没躲。

    当着我的面回:

    “少矫情。”

    然后把手机扔到床上。

    “满意了吗?”

    我抬眼。

    “周熠。”

    “嗯?”

    “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不喜欢她,我就没资格介意?”

    他明显愣了一下。

    随后笑了。

    “我喜欢的是你。”

    “所以呢?”

    “所以你跟她较什么劲?”

    他把被子拉开,拍拍身边的位置。

    “睡觉。”

    我没动。

    周熠看我几秒,又放软声音。

    “谢许。”

    “我都跟你结婚了,还能跑哪去?”

    那晚我背对着他躺了很久。

    原来最伤人的不是一个男人不知道你介意什么。

    是他知道。

    也确定那根刺扎在你身上。

    只是觉得扎不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