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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浩是唯一一个没来找我的。
他直接自己去铁血健身办了张卡,原价两千八,一分没砍。
有一次在健身房碰见表哥,王浩主动上去打了个招呼,说:“沈哥,之前是我眼瞎,以后就在你这边练了。”
表哥回来跟我学这话的时候,我笑了。
“这人还行,至少知道自己瞎。”
“那其他人呢?”表哥问。
“其他人?”我想了想,“慢慢来吧。”
时间过得很快。
一个月后,办公室里关于锐动工作室的事,已经没人再提了。
就像一场闹剧,演完了,散场了,谁也不愿意承认自己是台上的小丑。
赵甜甜最后还是去了铁血健身,原价办的卡。
陈思也去了,但她始终没好意思找我,直接自己去前台报的名。
孟瑶拿着我给的名片,磨蹭了一周才去,办完卡那天给我发了一条微信:“鹿姐,谢谢你。”
王浩练得最认真,每周去四次,表哥说他是天赋型选手,上肢力量涨得很快,三个月就能看出明显变化。
至于那些退回来的几百块钱,没人再提。
跟被坑的总额比起来,退回来的钱连塞牙缝都不够。但大家心照不宣地选择了沉默。
花钱买教训,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至于林知意,我听说她离开公司之后,又去了一家广告公司实习。
没过多久,那家公司也把她辞了。
原因是她在公司里搞副业,推销美容仪,被同事举报了。
狗改不了吃屎。
方琳跟我八卦这件事的时候,我正在改季度报表,头都没抬。
“你说她怎么就改不了这毛病呢?”方琳啧啧两声。
“因为这是她唯一的本事。”
方琳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鹿姐,你说话还是这么一针见血。”
“不是我犀利,是有些人太蠢。”
年底,公司团建聚餐。
张姐举杯敬酒的时候,特意点了我一句:“鹿鹿今年工作表现突出,季度考核连续两个A,大家鼓掌。”
掌声响起来的时候,我注意到赵甜甜拍得最用力,陈思笑得最灿烂,孟瑶喊了一声“鹿姐牛”。
我没说什么,端起杯子跟大家碰了一下。
酒是啤酒,有点苦。
但喝下去,心里是舒坦的。
散场之后,方琳跟我一起走出餐厅。
冬天的风很冷,她缩着脖子,挽着我的胳膊。
“鹿姐,你说你当初怎么就不劝劝我们呢?你要是拦着,我们也不至于被坑。”
“我拦了。”我看了她一眼,“你们不听。”
方琳噎了一下,讪讪地笑了。
“也是,当时被便宜冲昏了头,谁的话都听不进去。”
“所以下次记住,”我把手插进口袋,“有人给你推荐远低于市场价的东西,第一反应不该是高兴,而是想想她图什么。”
方琳认真地点头:“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