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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锐的账户里根本没什么钱，补剂的成本早就被他转移了，工作室的器械也被抵押了。
所谓退还预付费用，最后每人分到手里的，连本金的零头都不到。
王浩的三千六，退回来四百。
陈思的一千五，退回来两百。
赵甜甜的矫正课加补剂，一共花了两千出头，退回来三百。
孟瑶最少，只买了个月卡加两节体验课，花了五百多，退回来八十。
办公室里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气氛。
这天中午，赵甜甜端着盒饭坐到我旁边。
“鹿姐，你表哥那边……还有内部价吗？”
我筷子没停：“没了。”
“原价也行，两千八我能接受。”
我看了她一眼。
她脸上堆着笑，笑得有点用力。
“鹿姐，之前那事是我不对，我不该不听你的。”
我夹起一块红烧肉，慢慢嚼。
“赵甜甜，你没对不起我，你对不起的是你自己钱包。”
她脸一红，讪讪地笑了笑，没再说话。
下午，陈思也来找我了。
她比赵甜甜直接，开口就问：“鹿姐，你能不能帮我跟你表哥说说，能不能给我打个折？”
“不能。”
陈思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拒绝得这么干脆。
“鹿姐……”
“陈思，”我放下手里的笔，抬头看她，“当初我帮你们拿内部价的时候，是谁在群里说我杀熟的？”
陈思的脸一下子涨红了。
“是谁跟着林知意建小群，在背后议论我的？”
她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现在被人坑了，又回来找我。你觉得我是不是特别好说话？”
陈思站在我工位旁边，手指绞着衣角，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鹿姐，对不起……”
“不用对不起。”我重新拿起笔，低头看报表，“两千八，原价，想去就自己去，不想去拉倒。”
陈思走了。
我在她的背影后面，轻轻笑了一下。
孟瑶是最怂的那一个。
她一直到周四才来找我，而且不是当面找，是发微信。
“鹿姐，最近忙吗？中午一起吃饭呀？”
我回了一个字：“忙。”
她又发：“那下班一起喝杯咖啡？我请。”
我没回。
过了半小时，她直接走到我工位旁边，蹲下来，声音压得很低。
“鹿姐，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当时是我不对，你帮我拿了内部价，我非但不领情，还跟着知意一起……”
她眼圈有点红，声音也带着颤。
“我被坑了五百多，倒不是钱的事。我就是觉得，你当初提醒过我们，我不仅没听，还觉得你多管闲事。”
“现在想想，我真是太蠢了。”
我看着她。
孟瑶这个人，心眼不坏，就是耳根子软，谁声音大就跟着谁走。
我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她。
“铁血健身，地址在上面，报我名字，前台给你办。”
孟瑶接过去，愣了一下：“内部价？”
“原价。”
“啊？”
“两千八，一分不少。”我语气平淡，“你要是觉得贵，旁边还有个威尔士，年卡一千五，也不错。”
孟瑶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把名片攥在手里，点了点头走了。
方琳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等孟瑶走远了，凑过来小声说：“鹿姐，你这是不是太狠了点？”
我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狠？当初全办公室孤立我的时候，谁觉得狠了？”
方琳不说话了。
她知道我说的是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