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刚到疗养院,就听见房间里传来说笑声。
  奕母拉着陈梓昕的手,将一个玉镯套了进去。
  看着那个眼熟的玉镯,我不由自主停住了脚步。
  “这玉镯早就该给你了,你皮肤白,戴着好看。”
  “奕姨,这我不能要。”
  “好孩子,我认定的儿媳从来只有你,不给你给谁?”
  陈梓昕推辞不过,俏生生地望了奕烁一眼。
  他笑着点了点头:
  “戴着吧。”
  陈梓昕羞得满脸通红,转移话题道:
  “奕姨,我看奚姐手上戴着的手镯和这个挺像的,也是您给的吗?”
  在我面前向来慈爱的奕母撇了撇嘴。
  “她那个是我集赞领的。”
  “反正她也只会集赞领鸡蛋,刚好配那个假手镯。”
  我愣了一秒,垂眸看向手腕的玉镯。
  色泽暗淡,飘花死板。
  一眼的假。
  可偏偏我沉浸在被奕母认可的喜悦中,丝毫没有看出来。
  最可笑的是,我日日夜夜戴着这个手镯,奕烁看到了,却从未想过跟我坦白。
  “阿烁,不是妈说,沈奚那种出身,当当护工也就算了,你真打算跟她结婚?”
  奕母的说话声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下意识望向奕烁。
  他没有马上回答,只是认真地削着苹果。
  他向来嫌弃削苹果麻烦。
  曾经我病了想要他帮我削个苹果,他宁愿点果切外卖,也不愿动手。
  可现在,他将苹果切成小块,用牙签送到了陈梓昕嘴边。
  细心体贴,
  没有丝毫不耐烦。
  做完这些,他终于开口。
  “梓昕做不来这些伺候人的活。”
  所以,他娶我不是因为爱。
  只是为了让我任劳任怨地帮他打理家务,伺候母亲。
  提着的一口气落了下来。
  我抬手,推开了门。
  “所以我做得来?”
  话落,房内的三人同时僵住。
  奕烁率先反应过来,压下眼底的慌乱,冲我扯出个笑。
  “今天不是要去试婚纱?怎么有空过来?”
  一周前,我们便定好今天试婚纱。
  可两天前,奕烁突然说今天有重要会议,不能陪我。
  原来,他的重要会议就是带着陈梓昕见家长。
  我懒得跟他们演戏,径直将假手镯放下。
  “我不来,怎么看得到这出好戏?”
  奕烁眸光一滞,想说什么,奕母却捂着胸口嚷嚷。
  “哎呦,我胸口痛!”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不就是一个手镯吗?”
  奕烁立刻扶住她,声音发沉。
  “奚奚,给我妈道歉!”
  被欺骗的是我。
  被羞辱的是我。
  道歉的,还是我。
  我弯了弯唇。
  “我道歉。”
  他们脸色一缓,想说什么,我却接着道,
  “我不该和您的宝贝儿子谈恋爱,是我错了。手镯物归原主,您儿子,也是。”
  奕母的嚷嚷声戛然而止。
  奕烁也愣在了原地。
  他眉头皱起,静静看着我,想说什么,陈梓昕却红着眼圈拉住了我的胳膊。
  “奚姐,刚刚是我不好,不应该收下那个手镯。”
  “我这就把它还你,你别生气。”
  我被她拽得一个踉跄,手背撞上输液架上的挂钩,血一下冒出来。
  奕烁下意识伸手,可下一秒,陈梓昕突然摔倒在地。
  “梓昕!”
  奕母惊呼出声的同时,
  奕烁的手迅速转了个方向,将她扶起。
  他将她牢牢地护在怀里,脸色难看。
  “沈奚,你太过分了!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