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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区里,成千上万条留言,大部分都在骂,但也有一些人,在说谢谢。
我关掉手机,走进更衣室,换下白大褂。
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林叙白倒了,但医院里,像他这样的人,还有多少?
那些曾经被他害过的孩子,他们的声音,我还能听见多少?
走廊尽头,一个新收的早产宝宝正躺在保温箱里,小小的胸脯一起一伏。
我走过去,弯腰,轻轻把耳朵贴近箱壁。
“姐姐……”一个细细的声音响起来,“你会保护我们,对吗?”
我点点头,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
“会的。”
“我保证。”
林叙白被带走后的第七天,医院表面复归平静,暗地里却在洗牌。
我刚换上白大褂,就被护士长叫住。她递给我一张排班表,指尖点着红色记号笔圈出的那一行。
“郁南,你这周的班,全在太平间旁边的停尸房值班室。那是医院给……特殊观察人员准备的。”
我接过单子,没说话。
所谓“特殊观察”,不过是变相流放。
停尸房值班室常年不见光,阴冷潮湿,除了守着那扇通往地下二层的铁门,什么事也干不了。
“谁的意思?”我问。
护士长避开我的目光,声音压得极低:“周主任。她说……让你冷静冷静。”
周雅。林叙白的左膀右臂,以前见到林叙白摇尾巴,现在林叙白倒了,她反倒成了代理主任。
我没再多问,拎着听诊器就往停尸房走。
穿过长长的走廊,空气越来越冷。停尸房的电梯坏了,只能走楼梯。
铁门沉重,推开时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值班室里只有一张铁床、一张桌子,墙角结着蛛网。
我把白大褂挂在门后,坐下,翻开随身携带的笔记本。
这里安静,正好适合整理林叙白经手的那些病例。
下午三点,楼道里传来脚步声。不是一个人的,是一群。
周雅带着两个保安,站在门口。她穿着修身的白大褂,头发盘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胜利者的微笑。
“郁南,适应得怎么样?”
我没抬头:“挺好。安静,适合思考。”
她走进来,高跟鞋敲击水泥地面,声音清脆。她扫了一眼我桌上的笔记本,眼神一凛。
“思考什么?思考怎么把我也拉下水?”她伸手,想把笔记本拿起来。
我按住本子,抬眼看着她:“周主任,这是患者的隐私,非相关人员不能看。”
“非相关人员?”她冷笑一声,猛地抽走笔记本,“我现在是代理主任,我有责任审查科室所有医疗记录。尤其是你这种……充满主观臆断的记录。”
她快速翻了几页,脸色越来越难看。笔记本上记满了林叙白时期那些可疑的死亡病例,时间、用药、异常指标,甚至还有我标注的“疑似误判”。
“郁南,你很闲啊。”她把笔记本合上,塞进自己的口袋,“既然这么闲,那就在这儿好好待着。没有我的允许,不准离开,不准参与任何临床工作。保安,看好门。”
两个保安一左一右堵在门口。
周雅转身离开,高跟鞋的声音渐行渐远。
我坐在铁床上,看着紧闭的铁门。这不是流放,这是囚禁。她怕了。怕我笔记本里的东西。
但我不急。因为我知道,纸包不住火。
晚上八点,楼道里传来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