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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终于呼出一口气。
“要稳。”
周律师语气很重。
“你现在最不能做的，是冲到幼儿园抢孩子。”
“陆沉舟正等着你失控。”
我明白。
他想把我钉死在疯女人的位置上。
只要我冲动一次，他就可以拿着那一次，抵消他们七年的罪。
我不能输，也输不起。
下午，陆沉舟的电话打了进来。
我接起。
那边是压抑的怒声。
“林栀，你满意了？”
我没有说话。
他冷笑。
“公司门口全是记者，股东电话打爆，爷爷被你气到住院。”
“你现在很得意吧？”
我听着他的指责，只觉得荒唐。
“陆沉舟，你到现在还觉得，是我害了你？”
“难道不是吗？”
他声音陡然拔高。
“如果你不直播，事情根本不会闹到这个地步！”
我笑了。
“如果你不偷我的孩子，事情根本不会发生。”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随即，他压低声音：
“删视频，公开道歉。”
“就说昨晚是你精神崩溃，说的话不能当真。”
“我可以给你五百万。”
我差点笑出声。
“一百万不行，就五百万？”
“陆总，我在你眼里还挺会涨价。”
他咬牙。
“一千万。”
我没说话。
“林栀，做人别太贪。”
“陆氏倒了，对念安也没好处。”
他终于又拿孩子压我。
我闭了闭眼。
“陆沉舟，你最恶心的地方，就是每一次伤害我，都要说是为了孩子。”
电话那头呼吸沉重。
“你以为舆论能护你一辈子？”
“林栀，热搜会下去，网友会忘。”
“可你还要生活。”
“你的工作，你的房东，你的邻居，你身边每一个人，我都有办法让他们知道，你是个为了钱把亲儿子推上网的疯女人。”
我打开录音。
“你在威胁我？”
他冷笑。
“是提醒你。”
“我能让你失去儿子第一次，就能让你失去第二次。”
我握着手机的手指一点点收紧。
“谢谢。”
“谢谢你又给我送了一份证据。”
电话那头死寂。
我挂断电话，把录音发给周律师。
很快，警方联系我做进一步笔录。
当年生产医院也被推上风口浪尖。
网友扒出那家私立医院七年前突然更名，法人更换，部分医护离职。
有人爆料，说那家医院曾多次给有钱人做过“特殊安排”。
还有自称当年护士的人私信我。
所有的证据，我都一一留存。
亲子鉴定申请也很快提交。
因为舆论关注，生物库和指定鉴定机构都不敢拖延。
三天后，初步结果出来。
支持林栀为陆念安生物学母亲，亲权概率99.9999%。
报告发到邮箱那一刻，我盯着最后一行字，看了很久，眼泪一滴一滴砸在键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