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舆论发酵后的第五天。
傍晚，陆沉舟的车停在别墅门口。
司机刚把念安从幼儿园接回来，他就垂着头走进客厅。
平时一进门就喊妈妈的孩子，那天一句话都没说。
叶晚晴正坐在沙发上哭。
这几天她不敢出门，网上全是骂她的声音。
有人叫她偷子贼。
有人说她披着贵妇皮，做的却是人贩子的事。
她看见念安回来，立刻伸手。
“宝宝，过来妈妈抱。”
念安站在原地没动。
叶晚晴愣住，“怎么了？”
念安低着头，小声问：“爸爸是不是大坏蛋？”
陆沉舟脸色一变。
“谁跟你说的？”
念安眼圈红了。
“学校的小朋友说的。”
“他们说爸爸是大坏蛋，抢了别人的小孩。”
“还说我也是坏蛋，说我以后也会抢他们的东西。”
“今天没人跟我玩，他们都怕我。”
他的声音越来越抖。
“我没有抢东西……我不是坏小孩……”
叶晚晴冲过去抱他，“当然不是，宝宝当然不是。”
念安却突然推开她。
“你不是我妈妈！”
叶晚晴僵住。
念安抬起头，眼泪掉下来，“我有另一个妈妈。”
“他们都说，她被你们骗了七年……”
“这些是真的吧？”
叶晚晴脸色惨白。
陆沉舟立刻蹲下，试图抱住儿子，“念安，大人的事很复杂。”
“你还小，不要听别人乱说。”
念安往后退了一步，看着陆沉舟，又看向叶晚晴。
“爸爸，你是不是大坏蛋？”
“妈妈，你是不是也骗我？”
叶晚晴崩溃了，尖声道：“不是我！”
“都是你爸爸！”
“是他选的林栀，是他让她生孩子，是他说只要把孩子抱回来，陆家就不会再逼他娶别人！”
陆沉舟怒吼：“叶晚晴，你闭嘴！”
念安被吓得一抖。
叶晚晴却像疯了一样。
“我为什么要闭嘴？”
“现在所有人都骂我，你躲在后面装什么好人？”
“当年是谁说林栀好骗？”
“是谁说她没父母，没人替她出头？”
陆沉舟猛地站起来。
“你疯够没有？”
“我疯？”
叶晚晴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陆沉舟，当初你抱着孩子来找我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你说这是我们的儿子。”
“你说林栀那种女人只配生，不配养。”
“你说等她身体养好了，如果陆家还需要，可以让她再生一个备用。”
备用。
念安小小的脸彻底白了。
他听不懂全部，却听懂了“只配生，不配养”。
他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你们好可怕！”
他转身就往外跑。
陆沉舟想追，被他狠狠推开。
“我再也不要理你们了！”
“我不要爸爸妈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