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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庭那天,法院门口挤满了记者。
陆沉舟穿着黑色西装出现,脸色比镜头里憔悴很多。
叶晚晴没有和他一起。
听说他们前一天在陆家大吵一架,叶晚晴摔了很多东西,扬言要把陆沉舟一起拖下水。
陆氏集团为了自保,已经暂停了陆沉舟的职务。
叶家也发声明,说叶晚晴多年不参与家族经营,她的个人行为与叶家无关。
风光了七年的陆太太,一夜之间成了弃子。
我站在法院台阶下,看见陆沉舟朝我走来。
“林栀。”
我停下。
他眼底布满红血丝,声音沙哑,“撤诉吧。”
我看着他。
“你觉得可能吗?”
他喉结滚动。
“念安现在状态很差,继续打下去,只会让他更痛苦。”
我笑了。
“所以呢?”
“我应该为了不让他痛苦,继续让他活在谎言里?”
陆沉舟急声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
我盯着他。
“陆沉舟,你每一次走投无路,都会把孩子推出来。”
“偷他的时候,说是为了给他更好的人生。”
“骗我的时候,说是不想让我崩溃。”
“现在败露了,又说继续追究会伤害他。”
“你什么时候真正把他当成一个人?”
他脸色惨白,“我知道我错了。”
“你不知道。”
我一字一句道:“你只是知道自己输了。”
庭审开始后,陆沉舟的律师依旧试图把我塑造成不稳定、贫穷、偏激、靠舆论勒索的女人。
说我产后抑郁,长期收入不稳定。
说念安从出生起由叶晚晴照顾,贸然改变抚养关系,会严重伤害孩子。
轮到周律师举证时,她只问了一个问题:
“林女士为什么产后抑郁?”
周律师站在法庭上,声音清晰:
“我的当事人不是因为精神异常才寻找孩子。”
“她是因为孩子被偷走,才遭受了长达七年的精神折磨。”
“对方不能一边制造她的痛苦,一边用她的痛苦证明她不配做母亲。”
我坐在那里,背挺得很直。
我知道陆沉舟在看我,可我没有回头。
庭审中途,叶晚晴突然崩溃。
她指着陆沉舟,声音尖厉:“你们凭什么只怪我?”
“当年是陆沉舟说林栀好骗!”
“他说她爱他爱得要命,什么都会信!”
“他说等孩子抱回来,林栀就算知道了也没用!”
“他说陆家有钱,有律师,有关系,一个孤女翻不出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