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教官？”
会议室里，几乎瞬间炸开了锅。
“一个正连职参谋，想当特种部队总教官？”
“这不是胡闹吗？”
“刚才还觉得这小子有点东西，怎么转头就飘了？”
“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可这步子也迈得太大了。”
“总教官是什么位置？别说正连，正营都未必够格。”
“关键不是级别，是资历。他带过兵吗？上过战场吗？镇得住那些兵王吗？”
议论声不算大。
可会议室就这么点地方，每一句都落进了沈飞耳朵里。
他没有低头，也没有解释。
只是站得更直了。
赵大柱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开口：“小沈，你刚才讲的那些，老赵我服。”
“但总教官这个位置，不是光会说就能坐的。”
“你知道你要面对的是什么人吗？”
“那是全军区各师各团挑出来的尖子，是刺头里的刺头，兵王里的兵王。”
“他们服不服你，不看你会不会写材料，也不看你嘴皮子利不利索。”
“他们只看一样。”
“你能不能压住他们！”
“你一个二十三岁的上尉参谋，连班长都没正经当过，拿什么压？”
这话不客气。
但没人觉得他说错。
孙茂才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实在忍不住开口道，“沈飞，坐下！”
“有想法，回去写报告。”
“这里不是你逞能的地方。”
沈飞没有坐。
孙茂才眼角一跳，差点当场骂人。
周振邦却抬了抬手，制止了他。
会议室重新安静下来。
周振邦看着沈飞，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沈飞。”
“到！”
“你知道总教官这三个字，意味着什么吗？”
“报告司令员，知道。”
“知道？”周振邦眉头微皱：“那我问你，你带过兵吗？”
沈飞喉结微动，如实回答：“报告，没有。”
周振邦又问：“上过战场吗？”
沈飞沉默了。
上一世，他上过。
枪林弹雨，维和战场，baozha冲击波，还有战友撕心裂肺的喊声。
可这些，他不能说。
于是他只能挺直腰背：“报告，没有。”
周振邦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没带过兵，没上过战场。”
“你要当南国利剑的总教官？”
这句话一出，会议室里的压力瞬间压到了沈飞身上。
周振邦继续道，
“你有想法，有见识，这很好。”
“但带兵不是写文章。”
“更不是纸上谈兵。”
“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你先参与组建，把方案做扎实，等以后有机会……”
“司令员。”沈飞忽然开口，直接打断了首长的话。
这样的行为，放在一般人的身上，简直是不要好了，回去肯定会被直属上级提起来干。
孙茂才脸色都变了。
赵大柱也瞪大了眼睛。
周振邦眉梢微微一挑，却没有立刻发火。
沈飞知道自己越界了。
但他不能退。
这一步退了，后面就再也没机会了。
沈飞深吸一口气，声音沉稳而清晰：“有人说过，华夏人死都不怕，还怕困难吗？”
“司令员，各位领导，我知道自己年轻，也知道自己没资历。”
“更知道总教官这三个字，不是靠嘴说出来的。”
“我只要一次机会。”
“一次证明我行，或者证明我不行的机会。”
“如果我不行，不用各位领导赶，我自己卷铺盖走人。”
“从今往后，再也不提总教官这三个字。”
“但如果我行……”
这番话落下，会议室里没人再开口。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周振邦。
周振邦也在看沈飞。
他看了很久。
久到墙上的挂钟滴答走了好几下。
忽然，他笑了。
不是敷衍的笑。
也不是生气的冷笑。
而是一个老兵看见好苗子时，眼底透出来的那种笑。
“好。”周振邦缓缓点头：“你要机会，我给你机会。”
此话一出，会议室里不少人神色微变。
孙茂才更是心头一震。
司令员竟然真答应了？
周振邦竖起一根手指：“一个月。”
“我给你一个月时间。”
“从全军区范围内挑人，人数你自己定，训练你自己抓，方案你自己做。”
“一个月后，我亲自组织考核。”
“如果你带出来的小队能过关，南国利剑特种作战大队总教官的位置，我给你。”
“任命书，我亲自签。”
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吸气声。
一个月？
从零挑人，从零训练，还要通过司令员亲自设置的考核？
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可周振邦的话还没完：“但如果通不过……你也不用回作训处了。”
“到司令部后勤养殖班去。”
“喂猪。”
“怎么样？”
所有人都愣住了。
喂猪？
这惩罚听着荒唐，可在场这些老军人都明白，司令员不是在羞辱沈飞。
恰恰相反。
这是护着他。
成了，让他名正言顺上位。
败了，也不一棍子打死。
先按到身边磨一磨，压一压那股年轻气盛的劲儿。
沈飞当然也听懂了。
但他不会败。
上一世十年的研究，脑子里领先这个时代几十年的特种作战经验，再加上系统给出的训练体系。
一个月。
够了。
他猛地立正，右手抬到帽檐边：“报告司令员！”
“我接受！”
“一个月后，考核场上见！”
周振邦盯着他看了三秒，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好小子。”
“那就这么定了。”
“一个月后，要么你拿着任命书，去当南国利剑的总教官。”
“要么……”
“就去我那儿，老老实实喂猪。”
沈飞目光如铁，挺直身体领命：“是！”
下一秒。
脑海中，熟悉的电子音骤然响起。
【叮——】
【新手任务：毛遂自荐，已完成。】
【奖励发放中……】
【解锁：特种兵基础体能训练体系（1987适用版）。】
【解锁：特种兵基础射击训练体系（1987适用版）。】
【身体素质强化开始。】
一股热流瞬间从胸口扩散开来。
沈飞眼神微微一凝，却硬生生压住了身体的反应。
紧接着，系统提示再次响起。
【新任务已生成：证明之战。】
【任务内容：一个月内，组建并训练一支特种作战小队，通过司令员周振邦亲自组织的考核。】
【任务奖励：解锁「特种作战战术体系（完整版）」「特种兵选拔标准手册」「极限训练方案1.0」。】
【任务备注：宿主现有知识储备与基础奖励，足以支撑本任务完成。】
【加油。】
沈飞看着最后两个字，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加油？
这系统，还挺有仪式感。
他放下手，重新坐回角落。
可此时此刻，已经没人再把他当成那个只配坐在角落里做记录的小参谋。
上一世，沈飞倒在特种部队选拔的最后一步。
那之后很长一段时间，他每晚都会梦见自己穿着特战服，站在考核场上。
醒来时，枕头是湿的。
后来他告诉自己。
算了，
人各有命，
可现在他终于明白。
命不是认的，
是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