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笙,你就送这黑乎乎玩意来糊弄奶奶?
他不动声色地悄悄给身旁的夏以东使了个眼神,示意他赶紧站出来打圆场,免得让夏家颜面扫地。
夏以东见状,连忙放下酒杯,神色尴尬,刚要站起身,准备开口替夏笙辩解,说她匆忙赶来忘记准备,事后补上,试图挽回一丝颜面。
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一直安静的夏笙,忽然动了。
她缓缓上前一步,轻轻推开故作姿态的夏恬恬,神色冷淡,不卑不亢地开口。
“你怎么就确定,我没给奶奶准备礼物?”
话音落下,她缓缓从怀里取出一个古朴小巧的原木锦盒。
盒子样式朴素,没有华丽包装,没有任何銮金镶边,简简单单,毫不起眼,和夏恬恬那奢华的丝绒礼盒相比,显得格外寒酸,甚至有些不起眼。
周围立刻响起压抑的嗤笑声,宾客窃窃私语,语气带着轻视。
“搞得这么神秘,结果就这么一个破盒子?”
“果然啊,夏家大小姐,一直都这么寒酸。”
“跟六百多万的帝王绿平安扣比起来,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太掉价了,夏家这是拿不出手,随便糊弄吗?”
夏恬恬听着那些声音,嘴角藏不住得意的笑容,等着看夏笙彻底出丑。
夏宗川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恨不得当场离席,只就是丢尽了脸面。
夏笙全然不在意旁人所有的嘲讽议论,神色平静淡然,仿佛未曾听见一般,眼神清澈,没有丝毫闪躲。
她双手捧着小木盒,一步步走到霍老夫人面前,微微躬身,在所有人注视下,缓缓抬手,轻轻打开了手中古朴的小木盒。
大家定睛望去,木盒里面放着一只巴掌大小的素色磨砂玻璃瓶。
瓶子小巧简约,没有精致包装,也没有鎏金雕饰,瓶中盛着浓稠乌黑的膏状液体,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有些不起眼。
宾客们见状,当即响起一阵压抑的嗤笑和窃窃私语。
“结果就这?一瓶乌漆麻黑的东西?”
“看着怪廉价的,该不会是随便勾兑的糖浆吧?”
“这是什么啊,认不出来。”
霍云峥眉眼一冷,当即皱起眉头,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悦。
“夏笙,奶奶八十大寿,这么隆重的场合,你就拿这么一瓶不知名的黑乎乎液体来糊弄?太敷衍了事了!”
夏恬恬站在一旁,眼底藏着嘲讽的笑意,却很好的隐藏起来,假意做起和事老,语气却句句带着挖苦。
“云峥哥哥,你也别太怪姐姐,姐姐平日里花钱大手大脚的,爸爸妈妈给的零花钱怕是早就花没了,又没有工作,买不起贵重礼物也情有可原,我们就别为难她了,将就心意就好。”
夏以东,站在旁边,耳根发烫,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只觉得被夏笙丢尽了面子。
他压低声音,凑到夏笙身侧,语气带着警告和怒意,低声呵斥。
“你安分一点,赶紧收起来,别再丢人现眼了,回头我再跟你算账。”
周遭的议论、指责、假意劝解,层层叠叠压过来,夏笙却始终神色平静,半点局促和慌乱都没有,全然不在意旁人的冷眼和嘲讽。
就在这场面略微尴尬的时候,主位上的霍老夫人忽然眉眼弯弯,露出温和的笑意,朝夏笙招了招手,语气慈爱又好奇。
“乖孩子,别站着了,过来,你这瓶子里装的是什么稀罕物件?看着挺别致,跟奶奶说说。”
所有人都停下了议论,目光又一次落到夏笙手中的玻璃瓶上,等着看她怎么圆场。
夏笙缓步走到霍老夫人面前,把玻璃瓶轻轻递上前,语气沉稳淡然。
“奶奶,这里面是我亲手熬制的百年野生人参膏,甄选百年野山参,慢火细熬数十个小时提纯而成,无任何添加,日常小量冲服,能固本培元,滋养气血,最适合您这个年纪调养身子。”
这话一出,现场先是一静,随即又是一阵不以为然地嗤笑。
站在一旁的夏以中,本身学的是西医出身,又素来信奉西医,对中医滋补、人参膏这类东西向来嗤之以鼻,压根不信这些食补养生的说法。
他当即嗤笑一声,语气带着明显的讽刺和不屑,当众开口。
“百年野生人参膏?现在市面上哪里还有真正的百年野山参?就算有,那也是天价难求,你随手拿个装着黑乎乎液体的小瓶子,就敢说是百年人参膏?”
“夏笙,你也太敢夸大其词,随口糊弄人了。依我看,就是随便找点草药熬的糖浆,借着人参的名声装模作样罢了,也就只能拿来哄哄外行。”
他这番话,恰好戳中每个人心里的疑惑,不少宾客跟着点头符合,看向夏笙的眼神也更加不相信,只当她是拿着廉价东西吹牛糊弄。
夏恬恬嘴角笑意更浓,暗暗等着夏笙被当众拆穿、颜面尽失。
霍云峥也冷着脸,一副早已经看穿夏笙的把戏的模样。
夏宗川和夏以东两人更是脸色铁青,不止觉得夏笙丢人,还满嘴大话,越发离谱。
就在众人议论嘲讽、无人相信夏笙的时候,一沉默站在一旁、神色冷峻的霍承骁,眼眸微微沉了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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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旁人继续讥讽,霍承骁薄唇轻启,声音低沉清冷,却带着强大气场,沉声开口。
“来人,把医生请过来。”
“让专业医师当场查验,辩一辩这膏体的成分,看看究竟是不是百年野生人参膏。”
一句话落下,全场瞬间安静如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