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众发难
夏以中被怼得颜面尽失,脸色由白转青,怒火烧到顶点。
他彻底顾不得体面,不再纠缠诊疗方案,索性撕破脸皮,当众发难。
“你跟我讲公私不分?你凭什么在这间顶级会诊室指手画脚?别人都是正规硕博出身,层层规培上来的,你呢?”
“你根本没有正统学医履历,你是从改造院出来的人,一个受过管束,有过往污点的人,凭什么坐在这群资深专家对面指点江山?凭什么质疑我的手术方案?”
“你那点野路子经验,都是旁门左道,根本登不上临床大雅之堂!”
研讨室内霎时间轰然炸开,所有人神色骤变,各种的目光密密麻麻锁在夏笙身上。
“改造院出来的?难过履历一直模糊不清。”
“这种背景,真的能独立制定重症方案?太冒险了吧。”
夏以中看着夏笙被议论,眼底掠过一丝报复得逞的冷意,依旧不依不饶。
“我早就觉得你来路不正,医术根基虚浮。”
“今天我把话放在这里,有你这种背景的人参与手术,我坚决不同意,除了医疗事故,谁担得起?”
他步步紧逼,执意要把夏笙彻底逐出这场会诊,压垮她的职业声誉。
可风波中心的夏笙,自始至终背脊挺直,没有羞恼辩解,只是紧紧立在原地,坦然承受所有异样审视。
就在场面即将失控、议论越来越激烈的时候,主位上的丁俊生缓缓抬手。
一声沉稳落音,瞬间压下全场嘈杂。
“安静。”
温和有力量的目光扫过恼羞成怒的夏以中,随后落回镇定自若的夏笙身上。
“我行医四十余年,只认两样东西,医术、医德。出身不代表品行,过往不代表未来。”
“谁都有无法选择的过去,但若能改过自新,潜心救人,便是良医,反之,仗着资历压人,公私泄愤当众羞辱同僚,就在他人过往污点肆意攻击,才是医者最失格的行径。”
在场数位外院顶级专家纷纷颔首认同。
“丁院长所言极是,行医凭本事,不看出身。”
“我们反复对比两套方案,夏医生激进术式风险更高,容错极低。”
“小夏医生分阶段控炎,择期手术的方案,更贴合患者身体指征,预后更佳是目前最科学的诊疗思路。”
业内大佬集体推翻夏以中的激进方案。
丁俊生当即落锤定论,语气果断。
“本次重症病例,全权采用小夏医生的诊疗方案,全员配合执行,严密监测体征,动态调整治疗细节。”
尘埃落定,满场非议尽数平息,所以偏见不攻自破。
会诊散场,众人陆续离去,室内只剩下师徒二人。
夏笙站在位置上,看着主位上收拾东西的丁俊生,嘴角紧紧抿着,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后者感受到她的目光,抬头看来,温和地笑着说道。
“身份是虚的,本事是实的,过去如何翻篇即可,好好工作才是正事。”
丁俊生并没有对夏笙瞒着身份这件事而生气,反而心疼她,医学天赋这么高的孩子,怎么可能像改造院里那种品行不好的人呢?
翌日,是去郑家给郑予淳治疗的日子,夏笙准时赴约,抵达气派雅致的郑家别墅。
落座寒暄过后,郑帆直奔正题,谈及儿子郑予淳的腿疾,出手也格外慷慨。
“夏小姐,只要你能让他的腿有所好转,哪怕只是改善状况,诊金任由你开,上不封顶。”
“除此之外,郑家在东洲市有几分薄面,日后你若是有任何难处,尽管开口,我们郑家必定全力相助。”
在郑帆眼中,这些都是身外之物,能让儿子摆脱病痛折磨,才是最要紧的事。
夏笙闻言轻轻摇头,或许一个星期前,她还可能需要郑家的帮忙,但现在她已经跟霍承骁达成合作,不需要郑家的人脉来帮她处理改造院的事情了。
“郑先生多虑了,诊治病患只凭医术和医德,不会借着病患的困境漫天要价。”
“我会尽力给郑二公子诊治的。”
这番话,让郑帆暗自心生几分赞许,连连点头应下。
一旁的郑夫人一直默坐在侧边,眉头紧锁,满心都是疑虑。
她还是不相信夏笙年纪轻轻能治好郑予淳的腿疾,可丈夫已经拍板应允,她也不能再当中反驳。
再加上夏笙是霍承骁倾力推荐,又有治好霍老夫人顽疾的例子摆在那里,多重缘由之下,她才跟郑帆勉强松口答应这次接诊。
“话说的好听,别到时候诊治的时候,一点效果都没有。”
郑夫人语气生硬的说道,“丑话我先说在前头,我不认为你就能创造奇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