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霍老爷子
他们陪霍承骁熬过无数危机,扛过无数风雨,见证过霍承骁力挽狂澜的所有模样。
如今却要看着他被流言逼迫离场,全是心痛。
面对众人的挽留和痛心,霍承骁缓缓环视一圈,目光扫过每一位追随他的人,声音轻缓而坚定。
“我知道大家的心意,这些年,辛苦各位陪我并肩坚守,但派系内耗不止,只会拖垮集团,拖累所有人的心血,我离开不是落败退让,是为安大局。”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坚守本心踏实做事,霍氏不会负你们,你们的付出不会被埋没。”
话音落下,在场最小的霍景安顿时哽咽出声。
“小叔,我舍不得你!”
他还想跟着小叔继续学习那些枯燥的合同,那些让人看了就眼花的报表,小叔比他爸对他还要有耐心。
霍承骁弯了一下唇角,没有说话,转身离开会议室。
众人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知道再怎么挽留也挽留不了了。
从会议室离开后,霍承骁独自一人开车返回了霍家老宅。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缓步走上熟悉的长廊,推开自己住了数十年的卧房。
房间陈设一如往昔,干净清冷,没有过多奢华装饰,是他几十年最熟悉的模样。
他简单收拾着仅有的几件贴身衣服,没有带走霍家赠予的任何东西。
收拾完毕,霍承骁缓步走到书房,和霍老爷子做最后的告别。
今天的董事会,霍承骁早已经跟老爷子通过气,老爷子知道他去意已决,没有再多挽留。
在流言出现的第二天,老爷子就得信了,当即想要去霍氏为霍承骁正名,却被霍承骁拦下来。
霍庆云看着眼前亲手养育三十年的孩子,看着这个替霍家抗尽风雨、最终却被迫净身离场的养子,年迈的身躯微微反颤,浑浊的眼底带着水光。
他声音沙哑苍老,满是无尽的忏悔和亏欠,郑重对着霍承骁道歉。
“承骁,是爸对不住你,当年你生父于我有救命大恩,不是他舍身相救,我早已经殒命,霍家也不会有今日的基业。”
“我感念骁兄的恩情,又受婉宁嫂的托孤,本想护你一世安稳,可我私心藏起你的身世,自以为的保护,反倒困住了你三十年。”
“是我没有护好你,愧对你的亲生父母,更愧对受尽委屈的你。”
霍承骁语气坦荡温和,“爸,您不必自责,三十年悉心栽培,
您待我恩重如山。”
霍承骁从小就在霍老爷子身边长大,对比霍震松和霍震柏,霍庆云对他好太多了,不然也不会让霍震松这么憎恨。
“今天我退出霍家,是我自愿选择,您永远是我的父亲,三十年养育之恩,我铭记一生。”
他从来没怪过老爷子对外隐秘他的身份,因为在很小的时候,老爷子就告诉了他,他的身世。
随即,霍承骁抬眼,说出自己唯一的请求。
“爸,我亲生父母的英烈身份,帮我彻底封存,永远不要对外公布。”
霍庆云看着他通透坦荡的模样,心口又痛又酸,老泪还是落了下来,重重点头哽咽应允。
“好爸答应你,此生严守秘密,绝不向外吐露半个字。”
告别养父,霍承骁一步步走向老宅大门。
走到雕花铁艺大门前,他再次停下脚步,最后一次回头,深深望向这座承载他三十年人生的霍老老宅。
良久,他收回目光,只剩释然,转身踏出大门。
待他走后,霍庆云站在老宅露台,望着他孤挺清寂的身影,眼底威仪骤盛。
他立刻召集霍氏全体成员,当众落下不容置喙的铁律,为自己的养子,撑起最后所有体面。
“今日,承骁自愿脱离霍家、辞去所有职务,是他大度坦荡顾全大局。”
“我今日把话放在这里,从今往后,谁敢私议诋毁霍承骁,便是与我霍庆云为敌,与整个霍氏为敌,绝不姑息!”
霍承骁主动退离霍家,净身出户的消息,短短白天的时间就传遍整个东洲市,人人都在唏嘘、嘲讽、看热闹。
就连在医院忙的脚后跟打转的夏笙,也听说了这件事,心底忽然涌上一股不明的酸涩,伴随着酥麻的疼痛。
霍承骁这些年,为霍氏付出了多少,夏笙也是多少知道一些的,她觉得换做她自己,可能都没办法像霍承骁这样走的这么潇洒。
毕竟霍氏能有今天这个位置,全是霍承骁的功绩,结果落得这样的离场。
夏笙拿出手机主动约了霍承骁,选在一处安静雅致的私房菜馆。
她原本想着,霍承骁还是自己的合作伙伴,理应该去安慰安慰的。
餐桌温灯浅浅,菜肴精致温热。、
夏笙看着对面静坐的男人,犹豫良久,轻声开口。
“我听说了霍家的事。你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