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学的算命的?
霍承骁应声回答,语气平淡。
“我没事。”
夏笙追问。
“你真的不觉得难过?”
霍承骁坦然回话。
“没必要,霍家派系内耗已久,我退出,能终止纷争稳定集团局势,是最好的结果。”
随后,他主动向夏笙坦白了自己的身世。
“我很早就清楚,我并不是霍家的孩子,我的父母是三十多年前因为救了老爷子而牺牲的军人。”
“我母亲临死前把我托付给霍老爷子,隐匿身份养育至今。三十年养育栽培,我不能恩将仇报的。”
“现在卸下霍氏所有权柄,不过是归还不属于我的东西,反倒是一身清净。”
夏笙听完,心底微涩,轻声安慰。
“你的父母是英雄,你也不是外人,霍家亏欠你太多。更何况,我觉得霍总不像是平凡的人,一定会靠自己的双手闯出一番天地的。”
霍承骁闻言,眼底微动,淡淡看向她。
“哦?几天不见,什么时候学的算命的?”
夏笙见他还有心思打趣自己,来向离开霍家这件事对他打击并不大,最后睨了他一眼,低头吃菜。
气氛稍缓,霍承骁再次主动开口,语气随意。
“你之前一直在查我的资料?”
夏笙没有隐瞒,坦然地点头。
“一开始只是好奇你这个人,总觉得你身上藏着太多秘密。”
霍承骁看着她。
“查到什么?”
“就查到城郊公墓那对墓碑夫妻的真实身份,联想到中元节你去祭拜他们,猜测你可能是他们的孩子,但没有想到是真的。不过你的身世,我没有对外透露半个字。”
夏笙如实回道。
霍承骁微微颔首,神色平静。
夏笙见状,放下筷子,看着他。
“你不是也调查我了吗?这次也扯平,你调查我了,不能再怪我调查你。”
霍承骁轻笑了一声,心里并没有介怀。
两人视线莫名地对上,又默契地转移话题,闲谈了几句琐事,气氛松弛淡然。
与此同时,霍家老宅书房,气氛紧绷刺骨。
霍庆云面色沉冷,周身气息严厉,正对着身前的霍震松厉声质问。
“血统的事,是不是你散播出去的?”
霍震松眼神闪躲,立刻辩驳。
“爸,不是我!商圈流言杂乱,跟我没有关系。”
“不是你?”
霍庆云抬手,将几分舆论源头证据甩在桌面,“你还要狡辩?”
霍震松脸色沉了下来,不再伪装,语气带着积压多年的怨气和不甘。
“是又如何?霍氏这些年,里里外外都是霍承骁一个外人说了算!我们正统嫡系反倒要看他脸色行事。”
“您事事偏向他纵容他,把集团权柄全部交给他,早已经没人记得谁才是霍家亲生的!我不过是把事实说出去!”
霍庆云胸口起伏,气极反笑,眼神失望至极。
“我让承骁掌权,是因为你心性浮躁急功近利,根本扛不起霍氏基业!这么多年,我让他替你稳住集团,替霍家挡风遮雨,不是偏心是保霍氏!”
他看着眼前执念深重又满心狭隘的儿子,彻底寒了心,语气冷硬。
“你这么想要权,这么容不下他。好!”
“如你所愿,霍氏从此交给你全权打理!”
霍震松一愣,随即眼底翻涌狂喜,再顾不得辩解,应声退下。
自此,霍氏集团正式完成权利交接,霍震松全面接管所有核心事务,而他掌权之后第一件事,就是肃清内部异己,清算所有曾经拥护追随霍承骁的人员。
办公室里,霍震松看着手中的人员名单,眼神狠戾,直接下达命令。
“所有过往站队霍承骁以及和大房对立的元老及高管,一律开除清退。”
一旁的助理闻言连忙劝阻。
“霍董,这批都是跟随集团数十年的元老,贸然清退,怕是容易引发集团动荡。”
霍震松态度强硬,语气冰冷。
“现在霍承骁已经离开霍氏,霍氏由我全权做主,所有曾经依附他的人,一概不留。”
无人再敢劝阻。
通知下发的瞬间,一众元老全部哗然。
几位在霍氏深耕数十年的老董事,脸色铁青,快步冲进办公室,压抑着怒火,直视着高位上的霍震松。
其中一问元老语气愤懑。
“霍震松!我们为霍氏勤恳半生兢兢业业,从未有过半分渎职,如今只因为我们曾经随追霍总,你就要无故辞退我们?”
“你这是公报私仇!是滥用职权!”
其他人纷纷附和,满脸不甘和心寒。
“霍氏能有今日的规模,我们劳苦功高!你凭什么如此绝情,一刀切清所有老人?”
满室质问,声声激烈,可霍震松端坐主位,神色淡漠无波甚至带着一丝讥讽的冷意。
他指尖轻搭桌沿,抬眼扫过一群怒气冲冲的元老,语气傲慢又强势。
“凭我现在是霍氏掌权人!昔日你们仗着霍承骁撑腰,处处压我一头,结党抱团干预集团事务,怎么没想过今日?”
“你们效忠的人已经走了,霍氏规矩从今往后由我定!霍氏不养闲人,更不养旧党。”
一众元老被堵的语塞心寒,半生赤诚付出,到头来只换一句“旧党闲人”。
众人看着眼前薄情狭隘的霍震松,彻底看透了他的格局和私心,满心失望转身离去。
当日下午,数位劳苦功高的开国元老,全部被辞退驱逐。
霍氏内部人心惶惶,员工和中层管理者纷纷趋炎附势,倒向大房阵营,曾经受过霍承骁提携恩惠的人,全部闭口不言,不敢与他再有半点牵扯关系。
但没过几天,东洲市商圈热议不断,人人都在议论突然横空出世的骁氏集团。
霍氏茶水间里,几名员工凑在一起,低声交谈脸上满是震动和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