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难以忍受的羞辱
他跌跌撞撞摸出口袋里的手机,指尖抖得几乎握不住屏幕,颤抖着点开报警界面,手指悬在拨号键上,正要拨通号码求救。
“你要干什么?”
电梯打开,夏以西快步走了过来,目光一眼锁定他亮起的报警页面,脸色瞬间沉到谷底周身气压冷得吓人。
陆寂抬眼看向他,眼眶瞬间通红声音带着崩溃的沙哑,压抑不住的颤抖:“我要报警,是他下药强迫我,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夏以西三步并作两步快步上前,一把按住他的手机屏幕,用力夺到自己手里。
随手锁屏塞进裤兜,随后将他拉到一旁的安全通道里,语气骤然变冷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
“报警?你想让全城乃至整个影视圈所有人,都知道昨晚发生着这间酒店的事?”
“错的从头到尾都不是我,我是受害者,凭什么不能报警讨公道?”
陆寂红着眼眶,胸口剧烈起伏,积压一夜的委屈彻底爆发,“是你非要带我来这场宴会,是你一次次逼我喝酒,你明明看出我不舒服,却从头到尾都在敷衍我!”
“是我带你过来没错,但闹大了对你我有什么好处?”
夏以西压低声音,眼神阴鸷字字戳人软肋。
“一旦报警立案,这件丑闻会在一天之内传遍整个圈子。你是一线歌手,旁人不会同情你,只会无休止嚼舌根议论你的私生活,到时候你的单曲你的个人演唱会,所有前途全部毁于一旦!”
陆寂浑身发冷,指尖攥得指甲掐进掌心:“我不在乎外界的名声,我不能白白受这种难以启齿的委屈。”
“你不在乎,我在乎。”夏以西上前一步,伸手捏住他单薄的肩膀,力道重的捏出红痕,眼底满是焦虑和自私。
“我熬了整整八年才爬到国际一线的位置,多少资源、代言、海外影片邀约攥在手里,这件丑闻一旦曝光,我的演艺生涯直接报废了,阿寂你为我想想吧!”
见陆寂依旧死死咬着牙,眼神满是不肯妥协的倔强。
夏以西语气变得软下来,眼底浮现浓烈的哀求,指尖轻轻松开他的肩膀,甚至微微放低了身形。
“阿寂,算我求你了,别报警好不好?”
他垂着眼,声音带着浓重疲惫的脆弱,不敢只是陆寂破碎的眼神。
“方老板和本导演的关系很铁,他们手握大半海内外影视发行资源,圈内大半项目都要仰仗他点头,现在得罪他,往后我们两个人在行业里寸步难行,不管你的歌曲还是的戏路都会被封杀的。”
“这件事我会私下单独找他交涉的,让他拿出足够的补偿就当这件事从未发生过,好不好?”
陆寂死死咬着下唇,直到口腔泛起淡淡的血腥味,眼眶通红心底铺天盖地全是绝望。
一边是昨晚难以忍受的羞辱,心底迫切想要讨回公道,一边是夏以西那两人前途做赤裸裸的要挟。
还有他此刻放低姿态的恳求,过往温存和眼前这个人的自私虚伪反复辣翅,折磨得他喘不过气。
“所以在你心里,从头到尾只有你自己的事业最重要,我昨晚承受了什么、有多痛苦,你从来都没有真正顾及过半分。”
陆寂声音轻飘飘的,没有嘶吼却盛满了彻骨的失望,爱意一点点在心底冷却消散。
夏以西喉结滚动眼神躲闪,低声仓促辩解:“我不是不顾你,我只是权衡利弊,我们现在根本没有跟方达任这种背景深厚的人硬碰硬,硬碰硬最后吃亏的只会是我们。”
陆寂望着眼前虚伪又自私的人,心口残存的那点爱意彻底熄灭,攥紧拳头指尖又无力松开,肩膀颓然垮下。
“好,我不报警。”
他妥协退让的话音轻轻落下,眼底一片死寂。
心底清楚从这一刻起,自己这辈子都被这场荒唐的宴会以及眼前的自私爱人,牢牢捏住了无法挣脱的把柄。
夏以西听见他这话,紧绷的身体骤然开松,上前想要伸手拥抱他安抚。
陆寂却侧身冷冷避开,往后退了两步拉开距离,不肯再让他触碰分毫。
夏以西僵在原地,,心里掠过一丝慌乱。
“我知道你心里难受,等我处理好这件事,我好好补偿你,我们以后再也不来这种应酬局。”
陆寂没有应声,弯腰捡起刚才争执时掉在地上的外套,背对着他指尖克制不住地微微发抖,一句话都不想再跟他多说。
出租车稳稳停在公寓楼下,车门关上的一瞬,陆寂最后一点撑住的力气也溃散了。
他没有换鞋、没有开灯,跌撞着冲进浴室,拧开滚烫的热水。
水流汹涌浇落,灼得皮肤火辣辣的疼。
他攥紧粗糙的浴球蘸满沐浴露,疯了一样反复搓洗全身每一寸肌肤,一遍遍用力揉搓,搓的皮肤通红破皮刺痛发满。
轰鸣水声里,压抑的哽咽碎得不成样子,他对着氤氲的镜面一遍遍地压声呢喃:“脏我好脏”
昨夜所有屈辱、禁锢、被迫的亲近,死死缠在骨血里,怎么洗都洗不掉。
他的心早就跟着这场荒唐的夜晚,烂的彻底。
另一边,顶级私人会所包间里,昨晚的宾客全数散去,只剩方达任和本杰明以及夏以西。
包厢奢华静谧,空气中还残留着昂贵的酒香。
方达任指尖夹着一支眼,烟雾袅袅,眉眼淡漠淡淡看向身侧的夏以西。
“以西啊,不愧是深得杰明的深爱啊,你很懂事!”
“能合您的心意,是我的荣幸。”
夏以西姿态得体谦卑,微微躬身脸上没有半分愧色。
他心里清清楚楚知道,对方这句“懂事”指的是什么。
是他亲手带着陆寂入局,是他明知道方达任看上了陆寂偏偏还要带他来宴会,是他默许了这场以陆寂为筹码的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