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探三叔
“既然三婶需要静养,我就不打扰了。”
霍承骁神色温和顺势作罢,随后转头看向萧凛:“三叔,那我们出发吧,别让爷爷和长辈们久等。”
萧凛点点头,随手拿过外套:“走吧。”
两人一同出门,坐上霍承骁的车,奔赴萧家老宅。
黑色豪车平稳驶离小区,霍承骁握着方向盘,目光平视前方,状似随意唠起家常。
“三婶是一直体质偏弱,还是后天劳累落下的病根?”
“老毛病了,天生底子薄。”萧凛靠在副驾,神色淡淡回答。
霍承骁继续迂回试探:“我听爷爷说过三婶是东洲人?”
“嗯,她是东洲本地人。”
霍承骁趁势追问:“那三叔和三婶是怎么认识的?”
萧凛眼底掠过一丝浅浅防备,却也没避讳随口简单带过:“早年一场全国舞蹈比赛认识的,她当时参赛,我刚好去参赛,机缘巧合相识。”
寥寥数语只交代相识场景,不添多余细节,霍承骁微微抿了抿嘴,继续道。
“原来是舞蹈出身,难怪气质这么出众。那三婶性子这么好,年少时应该也不乏追求者吧?不知道三叔有没有了解过她以前有没有谈过对象?”
“过去的事不重要。”萧凛目光微沉了瞬。
“我认识她的时候,她孤身一人,我娶的是她这个人,至于她以前如何我从不在意也无需过问。”
霍承骁微微颔首,不再追问,看来萧凛十有八九不知道谢晗就是夏宗川的初恋情人。
半个小时后,车子稳稳停在老宅院内。
今晚萧家全员齐聚,灯火通明的老宅宴会厅里人头攒动,各方亲戚悉数到场,表面阖家团圆,内里派系林立各怀鬼胎。
萧建业端坐主位见两人进门,当即招手:“承骁,阿凛,快来坐。”
两人依次落座,家宴正式开席,起初众人还碍于老爷子颜面维持着表面和气,互相敬酒寒暄。
可没聊几句,藏在萧家内部的矛盾就彻底压不住了。
最先开口挑事的是萧森的老婆韩芸,她端着酒杯似笑非笑看向萧凛,话里带刺:“老三,今天怎么又是你一个人来?弟妹身子还是不舒服?”
不等萧凛回话,她自顾自轻叹一声,语气阴阳怪气。
“不是我说,你也太惯着她了。家族大聚年年都有,可弟妹却次次缺席。身子弱是一回事,未免也太不合群了吧?”
“咱们萧家的媳妇,哪有常年躲在家里不见人的道理?”
这话明着惋惜,暗着嘲讽谢晗孤僻失礼,还摆架子。
萧凛眸光微冷:“她身子确实不适,经不起喧闹折腾,静养是医嘱不是矫情。”
“家族团聚重在心意不在于到场凑数,二嫂这话未免太过苛责。”
韩芸被噎了一句,脸色微沉立刻反驳:“我哪是苛责?”
“我是替你着急,身为三房的当家主母常年闭门不出不社交不帮衬你的事业,更不维系人脉,外人私下怎么议论我们萧家?还以为我们三房高高在上看不起自家人呢!”
旁边的萧家堂哥也顺势接话,看热闹不嫌事大:“要说也是,三婶太过清冷神秘了,我们这些坐晚辈的从她嫁到萧家来,还没见到几次面,我都快忘记三婶长什么样子了。”
“别说外人好奇,我们自己都就是好奇,好好的萧家媳妇怎么总跟透明人一样?”
“不光是这个问题,最近公司风声也有些不好,西景其他豪门大肆扩张到处吞资源,就连东洲市有些资本家的手也都伸到了西景这边来了,咱们萧家这两年本就走势疲软了。”
他意有所指地扫了一眼霍承骁,语气带着防备:“现在承骁又融入萧家是好事也是难事,说到底不是自小养在家里的孩子,心思深浅立场偏向,谁也摸不透。”
话音落下,全场安静下来目光都扫向了坐在老爷子身边一言不发的霍承骁。
气氛僵持之际,萧森顺势接过话头,目光直直看向主位的萧建业。
“爸,今晚既然全家人都在,那我就说句心里话。”
他语气恳切却步步逼宫:“这些年,公司里外大大小小全是我们二房两口子扛着。我们日夜操劳,守着萧家产业劳心劳力,不敢有半分松解。可您手里那部分原始股份始终分毫不动,全部捏在自己的手里。”
他说完顺势捏了捏身侧的妻子,韩芸立刻接话。
“是啊爸,您看三弟又不愿意管理公司,大哥又不在了,只有我们二房辛苦撑着整个公司运转,任劳任怨半点好处没捞到不说。”
“如今家族晚辈越来越多,局势也动荡,您不如把手里的股份拆分出来,拨一部分给我们二房,算是犒劳我们多年的付出,也能让我们更有底气稳住公司替萧家收好基业。”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听出来了——二房这是借着酒意公然索要老爷子的核心股份。
席间二房派系的亲戚纷纷出声附和:“没错,萧森确实辛苦多年该得相应的回馈!”
“现在公司全靠二房撑着,股份分配本来就该倾斜!”
“老股份攥着没用分给实干的人,公司才能越做越好。”
一圈人抱团站队声势浩大,摆明了要逼老爷子松口,而暗处几名亲近萧凛的旁系亲戚,对视一眼,在萧凛隐晦点的头势下,也加入了拱火。
“话不能这么说,老爷子的股份是老一辈家底,凭什么必须分给二房?”
“公司是萧家的公司不是二房的私产,凭辛苦就要分股份,未免太贪心了。”
“往年萧恒在的时候也出力不少,怎么萧恒没见伸手讨要,二房这格局太小了。”
两边吵作一团,派系对立摆上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