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她远点
童言无忌!
但这天真又直白还是搞得顾声耳根发烫,不好意思地低头笑。
霍承骁俯身凑到她的身边,嗓音低沉满是笑意。
“听见了?小朋友都替我们规划好了。”
真是活久见,她第一次被催生居然来自一个五六岁的孩子,顾声抬手轻轻拍了身边的男人一下,羞涩地嗔道:“别听小孩子乱讲。”
小女孩反倒格外执着,仰着小脸固执道。
“我没有乱讲,是真的!无论是小弟弟还是小妹妹都很可爱的。”
顾声被她纯真的模样治愈,笑着从口袋摸出一颗牛奶糖递到她手里。
“谢谢你的祝福,姐姐给你一颗糖,我们小朋友不仅乖,五官还特别精致,以后肯定也是大美女,一点都不比姐姐差。”
小女孩攥着糖果笑得眉眼弯弯,甜甜地道谢:“谢谢姐姐。”
顾声抬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视线余光无意间扫到不远处树后站着一名身姿挺拔的男人。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小女孩身上,是专业贴身保镖的姿态。
顾声眼里掠过一丝了然,没有多问只是淡淡收回目光,霍承骁同样瞥见暗处的人影,神色不变只是下意识将轮椅上的人护紧了几分。
“那你快去等妈妈吧,一个人在外面别乱跑,知道吗?”顾声柔声叮嘱道。
小女孩用力点头:“知道啦姐姐。”
看着小姑娘乖乖转身跑回住院楼的防线,顾声眼底漾着淡淡的笑意。
霍承骁伸手拢了拢她身上的薄毯,指尖扣住轮椅扶手低声道。
“风凉了,我们回病房吧。”
顾声轻轻应声。
霍承骁刚稳稳调转轮椅防线,一道温和男声从身后传来。
“夏医生。”
两人回头,就见郑予淳提着精致的滋补礼盒缓步走来。
一身浅色西装温润得体,目光落向顾声时,是藏不住的心疼和牵挂,温柔得太过直白。
顾声微微拧眉,有些意外。
她这次受伤住院的事情,并没有公开,就连向盛和私立医院请假的理由都是用的私事。
“郑二公子,你怎么来了?”
郑予淳走到两人面前,将礼品放到一旁,随即轻声解释。
“昨天我随家父去谈合作,在街上偶遇霍老夫人和婷婷小姐逛街买补品,多嘴问了一句才得知夏医生住院的消息。”
“原本打算昨天就过来看望的,但是手头事务缠身没能过来探望,今天有时间就过来看看你伤得怎么样了。”
自从他的腿好了以后,他爸就打算把郑氏正式交接给他,所以这段时间他忙着管理公司也忙着跟父亲外出谈合作。
他说话时举止得体,只是那双眼睛一瞬不瞬地凝在顾声略显苍白的眼睛,看着她坐在轮椅上行动不便的模样,心疼几乎要溢出来了。
这份明目张胆的爱意旁人或许看不真切,可同为男人的霍承骁,一眼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他指尖骤然收紧推着轮椅的手臂不动声色地往前挪了半寸,隔绝了两个人的视线距离,就连周身原本柔和的气场也冷了下来,淡淡的防备和占有欲悄无声息蔓延开来。
郑予淳全然没有注意到身侧男人的低气压,依旧看着顾声语气关切。
“怎么伤得这么重?好好的身子遭这份罪。”
“一场意外而已,已经恢复的七七八八的,只是承骁担心我没恢复利索才让我再在医院观察几天。”
顾声轻轻晃了一下头,清淡地说道。
“后背受伤不能轻视,一定要安心静养千万别勉强活动,落下病根得不偿失。后续若是有什么不适可以随时找我”
郑予淳忽然意识到霍承骁的存在,后面的话及时咽了下去。
有霍承骁在她身边,自己还担心什么呢。
“嗯,多谢郑二公子费心探望,还特意带了礼品过来,太客气了。”顾声浅浅应声,她并不觉得自己会有什么地方找他帮忙的。
虽然两个人对话全程疏离,没有闲聊,可落在霍承骁眼里依旧刺眼。
他不等顾声再多说一句,直接沉声打断。
“出来时间够久了,该回房休息了,而且等会还有消炎点滴需要输。”
顾声微微抬眸,带着一丝疑惑。
昨天复查的时候,不是已经把消炎点滴停了吗?
医生明确说只需要口服药片静养,根本不用再挂点滴了。
但有外人在,她也不好拆霍承骁的台,顺从地点点头。
她看向郑予淳,礼貌道别。
“郑二公子,我先回病房休息养了,多谢挂念。”
“嗯,夏医生好好休息,我改日再来探望。”郑予淳温润颔首,眼底藏着不舍。
霍承骁推着轮椅转身就走,与郑予淳擦肩而过的瞬间,他侧眸淡淡扫了郑予淳一眼。
眼神极冷,没有言语却带着十足的警告和宣示主权。
——离她远点。
郑予淳没有退缩,反而淡淡一笑。
两个男人无声的较量转瞬即逝。
回到病房里,霍承骁将顾声扶到床上躺好,替她垫好腰枕盖好被子,周身还萦绕着淡淡的醋意。
顾声看着他紧绷的侧脸,眼底漾开狡黠的笑意,她主动伸手攥住男人温热的掌心,指尖蹭了蹭他的手背。
“承骁。”
霍承骁回神低头看她,嗓音低缓。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你有没有闻到房间里有什么味道?”顾声眨了眨眼睛,故意拖长语调软软开口。
霍承骁微怔下意识嗅了嗅,眉眼疑惑。
“什么味道?消毒水味?”
“
不是。”顾声笑着仰头,目光直直看着他带着满满的调侃。
“我闻到好大一股醋味。”
霍承骁身形微顿,低声辩解:“没有。”
“怎么没有?刚刚在楼下,某人脸都冷下来了,还故意骗我要打点滴呢。”
顾声得寸进尺轻轻晃着他的手,笑意盈盈。
霍承骁盯着她灵动的眉眼,低声闷道:“他看你的眼神不对。”
不是说治好了腿,他们就不会有往来了吗?
“那是他的事啊,在我这里他只是我之前接诊的患者,我的眼里心里只有你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