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熬过刑期
“我不许!我死都不许!当初你就不应该去接她回来!就应该让她在改造院里老死去!接她回来是想让她毁了整个家吗?”
从头到尾,他没有用半点反思。
从不觉得是自己贪婪作恶触犯底线才自食恶果,偏执地将所有的过错全部推到顾声的身上。
夏以东静静看着他癫狂的模样,最后一点规劝的心思也没了。
他语气冷沉,满是失望:“你到现在还执迷不悟?落到今天的地步,是你野心作祟和任何人无关。”
“如果不是她回来,还偏偏来医院上班,我怎么可能会被人挖出这些事情?就是她,她克我!她在改造院的时候,我一切都好好的!”
夏以中已经失去了理智,红着眼睛怒斥。
夏以东见这般,也懒得多费口舌,看着无可救药的弟弟,语气变得冰冷。
“夏家如今四分五裂,你们
几个弟弟也没有一个让人省心的,你与其把所有过错都怪在别人身上,如今花这个时间在里面好好表现。”
“你好之为之吧!”
说完不等夏以中反驳,夏以东直接挂断听筒转身决绝离开。
背影挺拔又疲惫带着彻底的失望和放弃,再也没有回头。
探视室内,只剩下夏以中一人僵在原地,冰冷的铁窗映出他扭曲阴狠的面容,不甘、嫉妒、怨恨疯狂交织在心底。
他死死攥紧拳头,指间泛白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凭什么?
他身陷牢狱受尽磋磨,而始作俑者夏笙,却能被霍承骁好好的偏爱风光求婚,余生圆满安慰?
不公平!
滔天恨意扎根在心里,让夏以中眼底闪过疯狂的阴鸷。
好自为之?
他不需要。
等着吧!等他熬过刑期,踏出这座监狱的那天!
他一定要夏笙付出惨痛代价,撕碎她的安稳幸福,今日他所受得苦难,他日必定百倍奉还!
夏以东从监狱探视楼走出时,外头日光刺眼可是风却是冷的。
刚刚跟夏以中的对话,耗尽了他仅剩的耐心。
他站在台阶上缓了几秒,压下心底沉沉的疲惫,准备驱车离开。
可刚走到停车区,视线不经意一扫,瞳孔微微一顿。
只见不远处的五星级酒店门口,停着一辆再熟悉不过的黑色宾利。
那是夏宗川的专属座驾。
夏以东眉头瞬间蹙起。
这个时间段,父亲应该在酒局上谈着最近夏氏很重视的一笔合同,根本没有时间出现在这种商务酒店里。
具他了解,父亲约好的酒局地点跟监狱这边南辕北辙。
他下意识驻足,眸光沉了几分静静观望着。
没过片刻,酒店旋转门推开,夏宗川快步走了出来。
褪去了在家的沉稳威严,此刻的他神色慌张,眼底带着明显的心虚。
出门前还左右飞快扫视一圈,生怕被熟人撞见,身姿紧绷行迹鬼祟全程低着头疾走。
确认四周无人,他才匆匆拉开车门坐进车内,催促司机离开。
站在原地把这一幕看的完完全全的夏以东,眉心死死拧紧,心底疑云层层翻涌。
父亲这辈子最看中脸面,从来没有这样藏头露尾的行径,他在隐秘什么?
夏以东眸光沉沉,心底暗暗记下这个疑点,沉甸甸的不安压在心头。
与此同时,另一边。
顾声难得因为教练没时间而又得了一天休息,正窝在沙发上看书,忽然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带着几分委屈又急躁的力道。
顾声疑惑起身开门,一打开门就看见霍婷婷红着眼眶,满脸憋屈气鼓鼓站在门口。
“小婶婶,我能不能在你这里躲几天?”
霍婷婷一进门就扑了过来,抱着顾声垮着小脸情绪彻底绷不住了。
顾声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还不忘把门关上,柔声问:“怎么了?跟家里吵架了?”
一提这个,霍婷婷瞬间怨气爆棚,一肚子委屈全都炸开。
“别提了,我爸疯了,你知道吗?”
“从前两天开始,天天逼着我相亲,一天连着相三四个,我快被逼疯了。”
顾声一愣,拉着她的手走到沙发边坐下:“怎么突然让你相亲?”
“还不是因为公司的事情,爷爷把一些权利交给了二叔,我爸觉得我爷爷不再重用他想要撤掉他的职位,让二叔顶上去,所以他疯了一般想让我去联姻。”
霍婷婷气鼓鼓跺脚,越说越崩溃。
“你不知道他给我找的都是什么人啊!第一个头顶秃就算了,还顶着大肚腩,开口说话油腻得不行,全程盯着我乱瞟,眼神猥琐的要死!”
“第二个更离谱,看着人模人样,聊两句才知道离过两次婚,还带着三个孩子,这不是让我直接嫁过去无痛当妈吗?”
“最后一个更过分!年纪都快能当我爸了,丧偶多年,家里一堆复杂亲戚关系,还说我年轻懂事好拿捏,让我赶紧嫁过去。”
霍婷婷越说越委屈,又气又无力。
“我才多大啊,我不想随便找个人将就结婚,我跟我爸妈好好讲道理,我说我暂时不想相亲,结果他们根本不听,我都把我爷爷奶奶搬出来他们骂我不懂事。”
“我妈还说女孩子早晚要嫁人的,挑那么多没用,还说他们任何一个人只要我愿意就可以给我爸事业上很多的助力。”
“我们大吵一顿,我实在受不了了,直接跑出来了。”
她委屈巴巴抱住顾声的胳膊,脑袋耷拉着。
“小婶婶,我真的不想随便凑合一生。那些人各个歪瓜裂枣的,我宁愿单身一辈子也不嫁那种人。”
她想自己能拥有像顾声跟小叔那样的爱情,两个人相知相爱才能结婚。
顾声听得哭笑不得,又格外心疼她。
她轻轻揉了揉霍婷婷的头发:“别急,没人能逼你嫁人。不想相就不相,你的人生没人可以替你选择的。”
“可是我爸妈根本不讲道理!”霍婷婷恹恹的,满脸无助。
“他们现在就是铁了心要把我赶紧送出去联姻,不管我喜不喜欢合不合适,只要谁能在事业上帮助我爸,我爸就同意。”
“我实在没地方躲了,只能跑到你这里,小婶婶,我能不能在你家住一阵子,躲躲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