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我们联手
顾声温柔揉了揉她的头发:“别胡思乱想,好好休息,我忙完了再联系你。”
说完,她迅速起身,匆匆离开菜馆驱车赶往医院。
包厢只剩下霍婷婷一人,看着满桌残羹,轻轻叹气。
这边,顾声赶到医院,换上无菌手术衣,不敢多耽搁直接进入了手术室里。
手术室内气氛紧绷到了极致,监护仪滴答作响,病患体征不稳定胸腔复杂病灶粘连严重,手术风险很高属于业内公认的疑难高危手术。
丁俊生早已经守在台前,此时神色有些凝重见到匆匆赶来的顾声,眉眼瞬间松了大半。
“顾声,辛苦你赶回来了。患者突发危象病灶又复杂,多出血管神经纠缠,我一个人不敢贸然下刀。”
顾声消完毒戴好手套,站在一助位置上,神色沉稳冷静:“师父,我们联手。”
师徒二人多年默契,不需要夺过的言语配合的天衣无缝。
高倍手术镜下,顾声的指尖稳得很,每一刀深浅精准避开密布的血管和脆弱神经,这场手术难度冠绝全院,原本五个小时的手术被师徒二人积压到了四个小时。
中途患者数次体征波动,全都被师徒二人默契配合及时稳住,一次次从危险边缘拉回平稳状态。
窗外从暮色沉沉熬到了深夜灯火,手术室的红灯终于缓缓熄灭。
当最后一针缝合完毕,监护以上的体征曲线终于平稳,这让所有人紧绷的心弦落地,手术室里一片轻喘和释然。
丁俊生长长吐出一口气,抬手揉了揉发胀的眉心,脸色透着难以掩饰的
疲惫。
连续数小时高强度精神集中,哪怕是经验老道的他,也早已经身心透支。
“还好有你在,不然今天这台手术,换谁来都未必能稳稳拿下。”
顾声摘下手术手套,额角流出一层薄汗,她看向疲惫尽显的师父,体贴开口:“师父
,你先回去休息吧,熬了几个小时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丁俊生却微微摇头。
“这么高危的术后患者,我不盯着不放心。”
“师父,我来盯着就是。”
顾声说道:“这台手术,除了您最了解的人就是我了,交给我你就放心吧。”
看着徒弟懂事
的模样,丁俊生心里暖意满满,也确实撑不住熬个通宵了只好点头应允。
“好,有任何情况立刻给我打电话。”
“嗯,快回去吧,师母肯定还在家里等你。”
丁俊生再三叮嘱注意事项,才疲惫地离开医院。
顾声换了轻便的白大褂,特意在特级病房隔壁的办公室里休息,终于得了空她给霍承骁回了一个电话。
电话被人秒接。
“忙完手术了?怎么还没有回来?”霍承骁低沉的嗓音透过听筒传来。
顾声在来医院的路上,就给他发了消息,说要去一趟医院。
“今晚暂时不回去了,师父太累了,医院这边走不开。”顾声轻声解释。
“刚刚做完一台难度很高的手术,术后风险也很大,我不放心留在医院守着病人。”
霍承骁闻言满是心疼:“又要熬夜,那你记得抽空歇一歇别硬撑。”
“我心里有数。”顾声弯了弯唇角,“只要熬过今晚的危险期就好了。”
“需要我送夜宵和保暖衣物过来吗?”
“不用啦,病房这边离不开人。”
“都听你的,好好工作注意安全。”听筒那边的男人只好无奈笑了笑。
两个人又闲聊了几句,才依依不舍挂断电话。
漫漫长夜,顾声一刻不敢松懈持续观测患者各项指标,万幸一夜平稳,临近拂晓病人顺利短暂苏醒了几分钟,意识清晰没有出现任何术后急症。
丁俊生一早就赶到医院,看见守了整夜眼底带着青黑,精神却依旧的顾声。
“一晚上辛苦了,患者情况怎么样?”
“师父,几个小时前患者苏醒了一次,随即又睡了过去大抵是麻药还没有完全消失,各项指标正常暂时脱离危险了。”
“那就好,走吧,我们一起去
看看。”丁俊生听完,点点头。
师徒二人并肩走进特级病房,病床上的男人面色依旧苍白虚弱,但神智清楚看见两人进门温和地抬眼望过来。
丁俊生率先走上前,一边查看床头检测器,一边笑着开口顺势介绍。
“领导,跟您正式介绍一下
,这位是我的徒弟,昨天这场手术难度极大,我独自操刀没有十足把握,只好连夜把正在休假的她紧急叫回医院,给我做一助。”
随后他又看向顾声,轻声提点:“声声,这位是咱们东洲市的书记施方恩。”
“施书记你好。”顾声心中微微一怔,面上依旧保持从容。
师父现在点名对方的身份怕是想要借着这次机会,为她搭建人脉。
想到这里,顾声感激地看了丁俊生一眼,真是为师者操心长远啊。
施方恩闻言,目光落在顾声身上,神色满是真诚感激。
“原来是老丁的徒弟,我也知道自己病情的凶险,真是多亏了你们师徒了,尤其是你这个小徒弟看着
年纪不大医学却这么好。”
“年纪轻轻拥有这般水准,实属难得,我听护士说你整夜守在隔壁监护,这份责任心令人敬佩。”
顾声微微颔首,姿态谦和:“施书记过誉了。”
“昨天能顺利完成手术,主要依靠师父经验丰富,我只是在一旁辅助配合。您安心休养,后续恢复阶段有任何不适
可以随时通知我们。”
这番话说的低调又得体,不居功不自傲,丁俊生站在一旁看着,眼底泛起了一丝欣慰。
他的好徒弟终于懂事了。
想着想着,又生出一丝心疼出来。
丁俊生始终记得顾声跟着他学医的时候,那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果然,这几年让她经历的事情太多了,把她性子的棱角都磨掉了。
施方恩继续笑着跟二人闲谈了几句,再三表达了自己的谢意。
顾声与丁俊生联手的做手术的事,悄悄在医院里传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