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亲眼见一见她
无人不惊叹顾声的医术,甚至有人还把她当成榜样要向她学习。
毕竟在他们眼里,顾声是个今年才跟着丁俊生系统学过医术,如今却能上这么有难度的手术台的医生。
而此时,西景市。
谢晗斜倚在沙发上,看着手里的书,而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忽然响起了一串铃声,来电没有备注名字可显示是东洲市。
谢晗眸光微动,挥推了身边照料她的人,等客厅只剩自己一个人时才缓缓接起电话。
听筒里传来夏宗川的嗓音:“阿晗。”
谢晗指尖轻轻攥紧毛毯,声音轻柔。
“不是说最近少联系?怎么突然打电话来了?是恬恬出什么事了?”
“没有影响到你吧?有件事我觉得还是应当告诉你。”夏宗川顿了顿,缓缓开口。
“恬恬要准备婚礼了。”
谢晗微微一怔,呼吸停了半拍:“婚礼?她要和谁结婚?”
“霍家大房的长子,霍云峥。”
“霍云峥?”谢晗声调不由自主抬高一些,满眼错愕忍不住轻轻咳嗽两声。
“怎么又是他?上一回
那场婚礼闹得天翻地覆,场面那么难堪,难道恬恬还愿意嫁?”
“你不会拿我们的女儿出去联姻吧?你当初答应过我的,会好好”
谢晗说着就着急起来,一急就忍不住咳嗽。
当初那场婚礼最后夏恬恬被闹进警局,诸多风波她一直记在心里,她还以为经历过一次难堪,她女儿不会再执着于霍云峥,没想到兜兜转转再次听到两人成婚的消息。
那头的夏宗川一听,连忙解释:“不是的,我怎么舍得让我们的女儿出去联姻?”
“恬恬的性子像你,骨子里认死理,心里认准的人很难轻易放手,而且这次情况有些不一样,她怀了身孕。”
“怀孕了?”谢晗心头猛地一震。
“木已成舟,事到如今只能筹办婚礼,尽快把婚事定下来。”
夏宗川叹了口气:“总不能让她未婚先孕受人闲话,我也劝说了几次,可她态度十分坚决。”
谢晗闭了闭眼睛,心里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情绪。
那是她当年被迫留在夏家的孩子,如今得知女儿马上为人妻为人母,一股思念狠狠涌上心头。
“我知道了。”她声音微微发颤。
“我只是和你知会一声,你别想太多,注意身体啊。”夏宗川不放心的叮嘱。
当年,谢晗为了生下夏恬恬,导致身体落下了病根。
“阿川,我想亲眼见一见她”谢晗低声道。
夏宗川沉默了片刻,语气带着几分温柔。
“如果你方便过来东洲,我可以安排你们见面。”
“我明白了。”
简单交谈过后,两人匆匆结束通话。
手机被放在茶几上,谢晗怔怔住望着窗外,思绪久久无法平复。
她愈发迫切想要去东洲亲眼看一看阔别多年的女儿,只是上次霍承骁来萧家认亲后,又表现的十分好奇自己,这让萧凛起了注意。
她能感觉到最近这段时间,自己身后的人又多了一些,怕是萧凛已经怀疑自己跟霍承骁之前是不是有什么关系了。
她思索许久,要寻一个合理的借口去一趟东洲。
傍晚时分,玄关处传来响声,萧凛从外头回来,一进门就看见谢晗蜷缩在沙发上神色恹恹的样子。
他快步走上前,眉头紧紧蹙起:“是哪里不舒服了吗?是不是心口又闷痛了?”
谢晗牵着他的手,抬眸微微摇头:“我没事,都是老毛病了,休息一会就能缓过来的,饿不饿?我们去吃饭吧,我让佣人做了你
最爱吃的。”
“嗯。”萧凛扶起她,还不忘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好在体温正常。
“我早就和你说过,身体底子弱经不起情绪波动,要是实在难受,我立刻让家庭医生过来。”
“没事,这会缓过来了,别让其他人打扰我们吃饭了。”
谢晗笑了笑,走到餐桌边坐下,准备亲手舀一碗汤给他。
却被男人制止了。
“我来就好,你坐下。”
不得不说萧凛对她十分好,就算多年无所出,他对谢晗也一如初见那般。
吃完饭后,谢晗轻轻拉住正准备去书房的男人,语调柔软说的是早已经想好的说辞。
“阿凛,我有一件事想同你商量。”
男人脚步一拐,径直坐在她身边:“你说。”
“再过几天,是我母亲的忌日,我打算回一趟东洲去墓园祭拜一下。”
萧凛动作一顿,眼底掠过一丝深思。
去东洲市?
霍承骁正好在那边,他最近一直在调查谢晗。
“东洲路途有点远,来回奔波劳累,你的身体承受不住。”
他的语气迟疑,并不赞同,抛开霍承骁正在调查谢晗不说,她的身体也不允许这么劳累。
他养了谢晗这么多年,近几年才稍微好一些,他实在不舍得让谢晗在路上来回奔波。
“不如像往年那样,我安排可靠的人手代为前去祭拜?备好供品,心意到了就足够了。”
谢晗垂长长长的眼睫,眼底浮现淡淡的怅然,声音柔柔弱弱。
“母亲在世时最疼我,这些年病痛缠身我没能亲自前往祭拜,心里一直很愧疚。祭拜先人,最重要的是诚心,旁人代替终究不一样的。”
她说着,轻轻按住太阳穴浅浅叹息了几下。
“阿凛,前段时间我梦见她了,她说我为什么这么多年不去看看她。这次让我去看看吧,我想她了,
我不会在外面长时间逗留,祭拜结束当天就返程,好不好?”
“我会按时服药的,一路上多多注意,不舒服也第一时间出声不会勉强自己的。”
萧凛依旧犹豫:“可我实在不放心。”
最近,他的公事变得多起来,准备来年争取升一级。
“我知道你担心我。”谢晗抬眼望向他,目光温顺。
“我保证一旦身体有半点不适就立刻返程,绝不硬撑,就让我去吧!我也许多年没有见过她了,
我想跟她好好说会话。”
看着妻子单薄苦苦央求的模样,萧凛心里的疑虑不断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