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痞又蛊
“他们具体聊什么了?”苏观洱问。
“没什么营养的话题。”祁月夜一边往外走一边解释,“大概就是老夫人说老爷子是老东西老顽固老头老不死老顽固老糊涂老怪物”
“”苏观洱抬手示意他打住,“这个就不用说的这么详细了。”
还真的是年龄的攻击。
“好的,”祁月夜恭恭敬敬,“然后苏老夫人让苏老爷子叫小翟妈。”
苏观洱:“?”
这是失控的伦理。
“他们就只有拌嘴?没有起肢体冲突吧?”苏观洱眉心微蹙,难掩担心。
“没有。”
苏观洱点了点头,微微放下悬着的心,无声叹了口气,“我应该早点下来劝劝的。”
“您来了也得管小翟叫妈。”祁月夜恭敬但诚实。
“这是老夫人的命令。”他悠悠补充。
苏观洱:“”
这算人的来历?
不得不说,祁月夜刚才那几个词组看似胡闹,其实精准概括。
祁月夜吩咐的车到了,他主动上前一步帮苏老板打开座驾的车门,俯身礼貌又专业:“苏先生请。”
苏观洱回过身,深深看了一眼这个苏家老宅,明明是他生活了几十年的地方,他却有种预感
好像要翻天了。
祁月夜还急着去督促修剪花圃的员工,把那几棵长得跟屁股一样的小树丛修得漂亮一点,见苏观洱还在磨蹭,他主动出声:
“苏先生,先上车吧。”
又不是要出国,搞什么偶像剧主角离国前的怀念慢镜头。
有钱人戏都这么多。
苏观洱转过身点点头,弯身进门,刚坐稳腿刚收回来,下一秒,车门就被“砰”地关上,祁月夜匆匆转身离去。
苏观洱:“”
他要是再慢一步收回脚,车门就夹脚了!!
要不要这么不耐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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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这个地方再修一下,好像还是有点像屁股。”
“这不是特不特色的问题,总不能客人一进苏家就摆几个屁股对着别人吧?不礼貌。”
“特色的客人也不能这样啊!!”
“你再好好修修我去别的地方看看。”
祁月夜上了一天班,觉得自己都成熟了好几岁。
他不知道是不是每个有钱人家里都这样,但他平等针对每一个有钱人。
小的有小年痴呆,老的有老年痴呆,中不溜的有中年痴呆和青年痴呆。
他要提醒不知道哪个少爷的小媳妇儿不要光着脚走路,要让不知道哪个少爷怀孕的小妻子注意脚下,还要给不知道哪个少爷的弱智儿子辅导功课。
一群王八蛋少爷,搞得像是他娶老婆他生孩子一样。
每当这种时候,祁月夜就开始羡慕翟芽,什么也不管急头白脸地就是“奶奶奶奶奶奶”的叫,苏老夫人命都能给她。
他之前真的很装,不愿意叫人奶奶,现在要伺候一群姑奶奶。
好不容易可以休息一下,祁月夜和李恭一群人坐在一起闲聊。
“别看我今年也才二十,我流通在这群有钱人之间可好几年了。”
李恭在员工座谈会上侃侃而谈,“不要怕做错事,做错事也不要狡辩,直接滑跪就好,我知道几句话,可以走天下。”
“第一句,‘抱歉,是我的疏忽’,第二句,‘这件事是我做错了,我承担后果’,第三句‘失误由我造成,任凭您安排处置’,第四句‘是我考虑不周,耽误了事’就这几句,一般雇主不会跟你计较太多。”
祁月夜了然,“哦,这是你们的安全词吧。”
安全什么?
“安全牌,那叫安全牌!”李恭额头一滴冷汗,“我还安全带呢。”
安全词是什么?
那玩意儿不是某种特殊地点特殊方式特殊道具的情况下才会用到的词吗?
学到个新词看给他狂的,瞎用。
祁月夜一顿:“那安全词是什么意思?”
“就是某个圈子里的人在亲密互动事前约定专属暗号,那些日常的不要啊,停下啊,不可以啊词汇,可能是演戏台词,但是安全词一出口,必须立刻终止全部动作。”李恭科普。
祁月夜:“”
学岔了。
李恭看着祁月夜,很认真地评价:“祁帅,我觉得你是那种很努力很心酸的人。”
可能是他冲浪的网不太对吧,网感培养出来了,网管也来了。
祁月夜:?!
已经觉得自己锻炼一个月,变得很有网感的祁月夜第一次受到了打击。
他是那种努力得很心酸的人吗?
祁月夜越想越怀疑人生,在下班回家的路上,祁月夜问翟芽:“翟小芽,你觉得我是什么样的人?”
坐在后排的翟芽双手揪着他的衬衫,闻言抬了一下头,认真想了想:
“我觉得,你是一个很痞的人。”
“很痞?”
祁月夜兀自在头脑里进行了一场由“痞”这个字发散出来的头脑风暴。
小妹仔意思说他是小痞子吗?不,不可能,她不可能用这么轻浮的词汇来形容他的。
肯定是——痞帅。
没错,在翟小妹的心里,他肯定是那种痞帅痞帅的男人,一举一动散发着刚成熟男人的魅力。
祁月夜给自己想美了,“那你觉得我具体哪里痞?”
翟芽慢吞吞又认真地解释:“就是否极泰来啊,你的泰还没有来,就一直在否,所以你是很否的人。”
祁月夜:。
否极泰来。
就这一秒,他好恨自己有文化。
他好恨自己是个脑子不纯粹的老农民。
他好恨自己的文化水平正好处于一个考试考不懂,但骂他的词汇都能听懂的阶段。
祁月夜刚好懂这个词。
否极泰来,说的是坏运气走到尽头,逆境终转顺境,好运即将到来,“否”的意思就是困顿厄运不顺
有时候当个傻子多好,指着鼻子说“你是否极泰来的那个否”,他都听不懂,呆呆萌萌地过完了一辈子。
也不如当个小痞子,刚才得到“你很痞”的评价后在心里美一段就得了,还非得问,非得问到底。
祁月夜一脸平静:“你下车。”
“我不要。”翟芽拽紧他的衣服。
“我不接客了,你下去。”祁月夜面无表情,“不接坏乘客。”
“我不坏。”
“最坏的就是你。”
“你有证据吗?”
“那刚才说我很否的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