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痞又艳
“我不是那个意思,”翟芽现在才想起来找补,然而她找补的技术十分拙劣,“我的意思是你是那种痞帅型的男人,又很很”
翟芽想到了自己新学的形容词,“很蛊,对,我是这个意思,你很痞又很蛊。”
祁月夜冷笑:“所以我是痞蛊是吧?”
翟芽:“我没说。”
她没有说他是屁股的意思。
祁月夜生了一路闷气,开车生气,停车生气,到菜市场生气,生气得他都没让老板抹零,直接全额付款。
整整一块五毛八说给就给!
“今天晚上吃椰子鸡吗?”祁月夜面无表情,将高冷孤傲进行到底。
“不吃。”翟芽摇摇头,“我在苏家陪老夫人吃了点,现在不饿,你做自己的饭就好。”
“那就这样吧,回家。”祁月夜提着一袋子菜转过身。
翟芽疑惑地转头跟上,“这些都是菜,还没有买肉。”
“我自己一个人随便吃点算”祁月夜说到一半又忽然想起自己的高冷人设,“你管我呢?”
祁月夜步子迈得大,翟芽小碎步追上,在他身后冷不丁地说,“不吃肉长不高。”
“我现在够高了,你跳起来都不一定摸得着我膝盖。”
“会缩水。”她跟在他身后跟幽灵似的,慢悠悠开口。
“缩水就缩水,我乐意矮,至少我灿烂过。”
翟芽:“”
至少灿烂过她初中就不写这种语录了。
他们回到公寓,祁月夜洗手准备做饭,翟芽慢悠悠跟着他后面。
祁月夜刹住脚步,翟芽差点闷头撞上他,祁月夜脸板得跟木头似的,“你跟着我干什么?”
“做饭。”翟芽微微抬起头,满眼无辜地看着他。
“你不是吃饱了吗?”
“你不吃饭吗?我给你煮。”翟芽眨眨眼,清亮眼眸中满是真诚,真挚到仿佛祁月夜再这么刁难人,就是一个欺负小女孩的恶霸。
“哦。”
祁月夜哼哼了声,其实他根本没生气,就是今天面对了一群非人哉受了工伤,和她斗斗嘴还挺有意思的。
翟芽认真淘米,祁月夜洗菜,安静的气氛在厨房蔓延。
祁月夜有点累,兴致不高,表情管理进入省电模式,收起不必要的表情,面无表情炒菜。
翟芽把洗好的大米放进电饭煲里备下,看酱油的瓶子空了,准备下楼买酱油。
不过她看祁月夜好像不想搭理她的样子,就没和他说,自己往外走去。
“去哪?”祁月夜问。
“买酱油。”
“等一会,我陪你。”祁月夜暂时走不开。
“不用,天还没黑。”翟芽指了指还亮着的窗外,“而且就在楼下便利店,很快的。”
祁月夜探身看了外面的天色,确实还亮堂着,他高冷孤傲地冷冰冰嘱咐她:
“那你小心一点,不要乱跑,不要和陌生人搭话,城里说不定有很多拐卖的人,也不要跑出小区,有什么事情给我打电话。”
翟芽站在原地乖乖听完了他的嘱咐,点点头,“知道了。”
她开门下楼,握着手机来到便利店门口,正巧大姨准备出门。
她轻轻拍了拍翟芽的手臂,“你稍等我一会,等我五分钟,我去给我们那位送晚饭,一会就回来啊。”
翟芽还没来得及说话,大姨就匆匆离开,她慢半拍补充一句:“好。”
翟芽坐在便利店斜对门的公园长椅上,晃着脚给祁月夜发消息,说大姨有事,她需要等五分钟。
祁月夜高冷孤傲地秒回了个“嗯。”
冷淡的文字联系到他刚才面无表情的样子,翟芽有些郁闷,难不成祁月夜真的生气了?
就因为说他是屁股吗不对,她没有说他是屁股,是祁月夜自己说的。
有人坐在她旁边,翟芽抬眸看了一眼,是个女孩子,她往外坐了坐,分开了一点距离。
“唉。”那女孩悠悠叹了口气。
“唉。”翟芽也叹了口气。
女孩转过头看她,“你也是和家里人吵架跑出来的吗?”
“算吧。”翟芽微微鼓着腮。
“你说他们那些大人怎么回事,动不动就生气,思维还容易发散,明明我根本就没有那个意思啊。”
女孩气恼,好不容易碰上个同龄人,她愤愤不平地控诉自己家里人。
翟芽深有同感,严肃点了点头,“没错。”
“我爸脾气特别差,尤其一喝酒就耍无赖,我一时气不过和他吵架,差点和他打起来。”女孩郁闷,“最可恨的是全家没有人帮我,我一气之下就跑出来了。”
翟芽也郁闷,“那他对我挺好的,我回来吃饭的时候,他会把晚饭做得很丰盛,我不吃饭的时候,他就自己对付吃点。”
女孩懂了,“你和你妈闹别扭啦?”
孩子出门上学不回家的时候自己随便对付吃点,孩子放假回家的时候就做上一大桌好菜。
——这不就是她妈吗?
翟芽摇头,“不是。”
祁月夜不是她妈。
但是她一时也很难说自己和祁月夜的关系。
“我是和我爸吵的架啦。”女孩晃了晃脚,很认真的给她提建议:
“不过世界上最疼自己女儿的就是妈妈了,你还可以和你妈修补一下母女感情,平时有空多陪她聊聊天,给她洗洗脚啊,撒两句小娇,慢慢的就能把闹僵的关系缓和回来了。”
翟芽最后迷迷糊糊带着“天下哪有几个妈妈真的和自己孩子生气”的金科玉律,带着酱油回了家。
不过,虽然祁月夜不是她妈妈,但哄人的方法应该是共通的吧?
翟芽盯了做饭的祁月夜的背影一会,准备主动出击。
“祁月夜。”
“有何贵干?”他头回也没回。
“你要不要我给你洗脚。”
这么突然这么直接这么直给?
“怎么?”祁月夜单手炒着菜,给翟芽分了个眼神,“你回来的路上顺便买了老鼠药?”
准备偷偷给他放洗脚水里?
“才没有。”
翟芽坚持不懈:“那你要不要和我聊聊天?”
“还没骂够我呢。”祁月夜漫不经心,“这次不会说我很痞,长得又很艳,所以我是痞艳吧。”
“你不要贷款我说的话。”翟芽拧着细细的眉,“你是信用卡吗?”
“又骂我。”
“”聊天不行,洗脚不行,那就只剩下最后一个了。
“你要不要听我撒娇?”翟芽一本正经。
“哟。”祁月夜这次把灶火关了,转过身抱着双臂看她,饶有兴致挑眉:
“还会撒娇呢?撒一个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