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蛋妞
祁月夜拿着快递箱若有所思走进来,翟芽无声视线跟随,从他在门口盯到走进来。
盯了一会,翟芽决定动作,起身朝祁月夜走过去。
“什么东西?”
祁月夜回过神来,翟芽已经无声无息地走到他面前了,微微仰着头看他,眼里写满了不解。
祁月夜头皮发麻,连忙把快递箱往自己身后藏了藏,“没有。”
要是快递箱上的“祁腋”两个字被翟芽看到了,他一定会被嘲笑死的!!!
他这么一个举世无双的大帅哥,这么一张完美精致的俊俏脸蛋,在翟小芽脑子里就会和“腋”这个词挂上钩。
怎么可以?
“明明就有。”翟芽绕到他身后。
祁月夜的身体跟着她的行动轨迹而动,始终保持着和她面对面,警惕地护住自己的快递箱。
“什么东西不能让我知道?”翟芽不高兴了,“你有事瞒着我。”
翟芽不喜欢祁月夜有事瞒着她。
祁月夜知道她所有的事情,她也是,从小就形影不离的两人记忆几乎都是共同的。
除了考试答案。
祁月夜最需要的东西,唯独无法共通。
“你想知道?”祁月夜慢吞吞撩眸看她一眼。
“嗯。”
“那你等会我啊,别偷看。”祁月夜走到鞋柜上拿出把剪刀,在快递箱胶带上划拉了两下,打开快递。
“小手伸出来。”祁月夜努了努嘴,“两只手,别偷懒。”
翟芽伸出双手,还不忘记强调,“大手。”
翟芽觉得自己的手指很漂亮,长长细细的,根本不是儿童手指。
“有你大手的好果子吃。”祁月夜把后背对着裴哩,狗狗祟祟地在快递箱里掏了掏,放在翟芽手心里。
“喏。”
翟芽仔细盯了一会自己手上的四颗果子,“百香果?”
“嗯哼。”
“百香果你为什么要藏起来?”
“因为我有病不行啊。”祁月夜没好气道。
翟芽往后退了一步,小脸上带着谨慎,生怕祁月夜传染给她。
祁月夜气笑了,“放心,脑子有病不传染。”
“狂犬病会。”
祁月夜张大嘴作势凑近她,鼻尖皱了皱,“正好是狂犬病,你说怎么办吧?怕不怕。”
“我有抓狗大队联系方式。”翟芽淡淡。
“”
都说了有时候不想和这种嘴又毒脑子转得又快,还全方面立体防御的学霸玩了。
祁蒯就坐在一边默默看着两个小朋友鬼鬼祟祟的互动。
不就是把百香果从快递箱里拿出来吗?
至于搞这么神秘?
“幺爸,你吃百香果吗?”祁月夜问。
“不吃了,谢谢。”
“那好吧,还想说给你挑个酸的。”祁月夜随手把快递箱藏在鞋柜旁边,笑着推着翟芽的后背往沙发的方向走。
他笑得很真诚。
也恶劣得很真诚。
祁蒯淡淡一笑,语气清浅:“小夜,其实我给你们带了上次那种品种的苹果,就在我车里。”
祁月夜一愣,“你不是什么东西都没提吗?”
“本来是忘记提,后来是打算给你的小考验。”
“那我们的小考验通过了吗?”祁月夜期待地问,翟芽也期待地过来。
祁蒯的笑容不言而喻,“你说呢?”
给他吃夹生饭,只给他吃葡萄,还要给他挑酸的百香果。
出了这里他发现外面根本没下雨。
“幺爸!”祁月夜皱着眉头倒打一耙,“我们叔侄俩的感情是可以考验的吗?妹仔,你文笔好,用道德谴责他!”
翟芽收到,对祁蒯展开了一场道德抨击:“是的,幺爸,人心经不住反复试探,血缘捆得住名分,捆不住朝夕积攒的隔阂,一时的温情或许源于利益帮扶,遇上利益分割时,平日里的亲昵很容易在权衡里慢慢褪色。”
翟芽语气慢悠悠的,拿出做记叙文的实力:“真正牢靠的亲情从不用刻意设局验证,遇事帮扶,难处体谅,自然而然的相守,远比百般试探更能印证深浅”
祁蒯眼皮一跳,提前收到杀意感知,抬手示意她打住,“我知道了,一会你们跟我去提,可以吗?”
翟芽转头看祁月夜:“可以吗?”
祁月夜还没开口,祁蒯就猜测肯定不是什么好话,再次抬手打住,“算了,我提上来给你们,这次可以了吗?”
祁月夜一脸无辜:“我还什么话都没说呢。”
他刚才就只是想说“好的”啊。
祁蒯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间,站起身,“时候也不早了,我也该走了。”
“幺爸,不再休息一会吗?”翟芽贴心问。
“不了,越休息越累。”
比加班还累。
比和那群商场上的老狐狸谈判还累。
“幺爸,我送你下去吧。”祁月夜也没不尊老到等着祁蒯提着苹果上来,慢悠悠跟在他身后。
“那你不许说话。”祁蒯谨慎强调。
祁月夜:“”
为什么每一个人都要他闭麦?
他的嗓音难道不动听吗?
等祁月夜把祁蒯送下楼,顺便提着一大袋苹果上来的时候,翟芽正拿着那个快递箱,抬起头和他面面相觑。
翟芽:“”
祁月夜:“”
翟芽微微一笑。
祁月夜有不好的预感。
“你回来啦?”翟芽声音清甜,“腋。”
“”
祁月夜一阵大沉默,仍然不死心,故作淡定,“叫我单字?这么肉麻。”
“不是单字啊。”翟芽坏心眼地勾勾唇,打破他的幻想,“是你名字的连读。”
祁月夜:“”
他只听说过连笔,汉字还有连读啊!
“你怎么不进来啊,腋。”翟芽又往他心上补一刀。
“别说了。”祁月夜沉重地捂着心口,“我疼。”
“哪里疼?腋下吗?”
祁月夜瞬间变得面无表情,“去,洗澡去。”
翟芽轻轻哼了声,走回房拿睡衣浴巾,“你凶我。”
“凶你就凶你了。”
“凶我的人会有报应的。”翟芽慢吞吞回了一句。
“不敬重腋窝的人也会有报应的。”祁月夜幽幽,“坏蛋妞。”
翟芽回房的脚步一顿,皱着眉转头看他,老大不高兴:“你又给我取外号。”
“这外号多可爱,坏蛋妞。”祁月夜手支在沙发上,笑得漫不经心。
翟芽想了想,平静反击,“那你是腋窝仔。”
祁月夜:“”
好难听啊!
好坏吧这个妹妹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