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恁会赚钱
“你”
祁月夜刚往前走了两步,还没想教训她,翟芽已经提前预判了祁月夜的动作,快速跑进卧室里,拿出浴巾和睡衣,又迅速冲进卫生间。
祁月夜站在原地手搭着胯,轻哼了一声,目光幽幽地看着紧闭的卫生间门。
他慢悠悠走到卫生间门口,屈指敲了敲门,“你裙子丢出来啊!我洗衣服!”
“知道啦。”
祁月夜先把自己的衣服扔进洗衣机,又倒了一瓶盖的洗衣液,又由不得开始望月感慨。
他望蓝月亮感慨:
科技改变生活,以前都只能自己手洗,现在都有机器代劳了。
还是老机器懂得疼人,洗衣机会疼人,冰箱会疼人,电视会疼人,手机会疼人。
他来城里就是疼和被疼的。
客厅传来一道卫生间门打开的吱呀声,祁月夜等了一会,等那道门重新关上,才不紧不慢地走向客厅。
衣服已经放在卫生间门口了,祁月夜弯下腰拿起衣服,默默吐槽一句“谁在这蜕皮了”,
很自觉地走到阳台外把裙子泡在盆里。
祁月夜别上衣服袖子,一边洗一边嘀嘀咕咕:
“那苏家小姐为什么非得穿白裙子?黑裙子不行吗?黑裙子不行容易褪色,不能穿蓝裙子吗?不能穿绿裙子吗?”
浴室里翟芽心安理得地把自己的衣服交给祁月夜洗,反正家里的家务有时候也是她打扫的,他们属于互帮互助。
洗漱台上放着一套补水的水乳,翟芽说不需要这些,但祁月夜说是做活动送的,免费的白要白不要。
翟芽拍了拍爽肤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短短一个多月,镜子里的这张脸似乎和梦境的那个自己慢慢重叠。
翟芽开始疑惑,是不是自己的本性其实就是那样子的,只是她从前困在山村里,没有嫌贫爱富的条件。
毕竟大家都是贫民,山里的富人也只不过是多几只小鸡。
她总不至于为了那几只小鸡去勾心斗角。
热气将镜子蒸腾出水雾,翟芽慢吞吞伸出手,点了点镜子里的自己,擦开雾气,把自己的脸变得清晰,她默默嘀咕:
“真的那么坏吗?”
但要说坏,似乎也没坏到哪去,梦境里的她,其实只是执着的追求自己想要的金钱权势。
当一些东西离自己太远的时候,可能人人都会以为自己两袖清风无欲无求。
但是当它近在咫尺,努努力就能够到的时候,又会用尽全力地想得到。
所以翟芽开始想,她现在慢慢靠近了权势的中心,是不是就会一步步变得跟梦境里的
砰砰!
祁月夜无奈敲了敲门,“小妹妹,你在里面睡着了吧?就算是孵蛋小鸡都快孵出来了吧?十点半了,哥哥还要洗澡。”
翟芽脸上的迷茫瞬间一扫而空,又立刻变得面无表情,瞬间清醒了。
她身边有祁月夜这种大笨蛋,还没走上歪路依旧一把揪着领子把她拉回来了吧。
祁月夜像是那种就算是把她扯到锁喉都要强行拉回来的人。
“不要催我。”她朝外嘟囔。
祁月夜耳朵尖得很,“你在里面孵小鸡吗?”
翟芽迅速换上睡衣,祁月夜正打算继续敲门,门唰地一下被打开,比他矮了一个头的小姑娘站在他面前,静静地看着他。
祁月夜的手悬在半空,转而有些不自在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尖,微微侧开眼神。
“你”
真不是他太猥琐啊,以他的身高顺着视线落过去,面色平静的少女肌肤莹白,像是覆上了一层柔光,被氤氲水汽衬得泛着一层粉晕。
洗澡后的肌肤透着淡淡的薄红,在朦胧雾气里泛着温润的亮泽。
真不是他猥琐吧。
翟芽依旧静静看着他,抱着臂不做言语。
祁月夜后退两步,被看得心虚,“怎么?我突然敲门被吓到了?”
“换你去孵小鸡了。”翟芽一脸严肃,“洗澡去。”
“”
洗澡就洗澡,讲这么认真干什么?
翟芽通知到位,扭头就走向自己的房间,又被身后的祁月夜慢悠悠叫住。
“你,站住。”
翟芽转过身,凌凌目光看着他,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如同被清水洗过,“什么事?”
“小鸡小鸭小狗小牛喂了吗?火花续了吗?积分签到签了吗?”
“都签了,今天一早上就签了。”翟芽想了想,“我也给你布置了任务,我一会给你发几个号码,你早上晨跑的时候挨个绑定。”
“绑这个干什么?”
“我接的代跑任务啊。”
翟芽眉眼一动,耳尖都跟着机灵地动了动,“一单三块,我接了五单,一天15块,一个月就有四百五诶。”
!!!
祁月夜真的要被她卷崩溃了,“你这又是哪里学的赚钱门路?”
咋恁卷嘞。
咋恁会赚钱。
“我本来是想提前了解一下哪一所大学适合我们的,就在他们学校的论坛看到了有人在求线上代跑,但是一般校园跑都需要开定位。”
翟芽很认真地给祁月夜分析自己的赚钱思路,“然后我去上网找有没有代跑任务不需要定位的,就发现有的人要参加减肥打卡领奖品,或者是需要坚持晨跑打卡领奖金的人,我就私聊他们接单了。”
祁月夜痛苦地捂着心口,“别说了”
他苦苦修炼到筑基,有人轻轻一跃就到元婴期,这怎么解?
祁月夜道心破碎,面无表情推着翟芽进了房间,“好了,你早点睡吧。”
“等一下。”翟芽扒住门框,“你今天数学卷子还没做,记得睡前做完明天交给我。”
“知道了知道了。”祁月夜把翟芽推进房门,关上了门和聊天窗。
翟芽踩着拖鞋在房间踱步,她陪老夫人的工作还是挺清闲的,打算明天带点试卷去苏家做,老夫人看电视的时候她可以顺便刷题。
公费学习,太棒了。
她整理好明天需要的东西,关上房间主灯上床睡觉,晚上11点的时间对她来说已经是深夜了,她很快坠入梦乡。
半梦半醒间,她似乎听到了有人在她耳边呼唤,“翟芽”
那是一道很温柔的女声。
轻柔的尾音如同羽毛轻轻拂在眼皮上,让翟芽不知不觉坠得更深,周围场景忽然开始变幻。
翟芽意识慢慢清晰,周围景物层层消融,最后尽数化作一片漫无边际的纯白,天地空茫,只剩耳边女声轻喃的声音萦绕不散。
她抬步朝声源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