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线任务
眼前再次出现了翟芽自己的脸。
上次的梦境,是她笼统地走过作为总裁文里女二结局的“翟芽”的一生,而这次是从一开始的节点开始重演。
如果说上一次的梦境是章节目录,那这一次就是小说正文。
而翟芽惊奇地发现,梦境里的自己正抱着一个中年女人的手臂晃着叫“妈妈”。
这女人的脸被一层雾蒙蒙的滤镜遮挡,看不清面容,但从声音能听出来很温柔,而且气质截然不同,一看就是从小浸润在书香世家。
不是山里的那个要把她卖了的妈妈就好。
上帝视角的翟芽松了口气,只要不是那家人,她可以服从调剂。
反正她自从出山了之后,就到处认人当妈当奶奶。
不差这一个。
“翟芽”抱着那女人的手臂晃,边晃边撒娇,脸上还挂着虚伪的假笑:“哎呀妈妈,你就让我买那个包包嘛,项链也要,戒指也要,衣服也要,鞋子也要”
不知道是不是她对自己有滤镜,翟芽觉得假笑又阿谀奉承的自己还挺可爱的。
不对,上帝视角的翟芽又晃了晃脑袋,她已经成年了,她不可爱。
周围的白雾突然在她面前凝成一个个字眼,字体晃晃悠悠,像是下一秒就会被风吹走。
【主线任务已开启,请随时跟进任务,以防未来走向脱轨导致您作为全文重要人物被主世界抹杀。】
翟芽疑惑,也不管这里有没有人能听见,她直接对着空气发问:“主线任务是什么意思?”
晃晃悠悠的白雾顿住了几秒,组成的字渐渐散开,很快汇集成新的一行字:
【您从来没玩过游戏是吗?】
“也不是。”翟芽认真想了想,“我玩过斗地主。”
【您从没玩过攻略游戏是吗?】
“是要攻略地主吗?”翟芽联系上下文,按照自己字面意思理解。
【】
“圈圈圈圈圈圈是什么意思?六个蛋吗?”翟芽深刻贯彻不懂就问的理念。
【主线任务就是故事的核心!必须推进完成的核心目标,整篇文围绕主线任务走,所有情节最终都要往这件事靠拢。】
翟芽看懂了,“那我的主线任务是什么?”
【第一步,小翟芽找妈妈。】
翟芽深深皱着眉,看着面前的一行字陷入了沉思,她终于开口了:“我怎么觉得你有点不尊重我。”
白雾字体瞬间消散,又重新汇聚成一行字:【绝对没有的事。】
“那你把我和蝌蚪比是什么意思?”
蝌蚪不就是小时候的蛤蟆。
说她是癞蛤蟆。
白雾把“翟芽”两个字圈起来,打了两个斜杠做修改符号,在上方写下“蝌蚪”。
小蝌蚪找妈妈,这才对。
翟芽又问:“我要怎么找妈妈?”
她眼眸微微亮,所以她的家人真的不是山里的翟家人吗?
白雾重新组字:【提前告知您太多事宜,会影响故事发生的进展,只要您往正确的主线方向前进一步,我就会提前告知您下一步的走向。】
“那刚才的那个女人是我的亲生母亲吗?”
【我不能说。】
“所以我进苏家,是走对了方向?”翟芽换了个说辞,若有所思地分析,“也就是说,苏家有我想找的人?”
【是的。】
“那你怎么不夸我?”翟芽不满地皱了皱眉。
她是个很高需求的人,她需要周围的人给予她很多很多的鼓励和认同。
【抱歉,没有这个义务。】白雾组成的字就跟它的外表一样,冷冰冰又虚无缥缈。
“那我不干了。”
翟芽认为如果没有一个良好和善的工作伙伴,是不会有一个愉快的工作氛围的,而这团白雾显然不属于“良好和善”的范畴。
所以要立清规矩。
鸭子就是这么养的。
【不干就会死。】
“那就让我去死好了。”翟芽轻哼,“我就不相信如果这件事不利于你的话,你会让我做这么多事,这同时也是你的任务吧?”
【】讨厌和聪明的人交涉。
“你可以走了,让我一个人等死算了。”翟芽试图挥散自己面前的白雾。
【止。】
“止什么止?”翟芽又轻轻蹙眉,“如果你的任务和我是一样的话,那我们是同事,你要平等一点对我。”
她祭出祁月夜道德绑架的话:“你看不起农村人吗?”
【没有。】
“如果站在你面前的是一个有钱人的话,你还会这么对她吗?”
【我一视同仁。】
“你要和全体农村人作对吗?”
白雾散开,空气安静了几秒后,终于凝成了翟芽想看的话:
【您很棒,以后也请多多这样做。】
“好的,既然我们也算同事,那你对我的态度要好一点,知道了吗?”翟芽莞尔,漂亮的眉眼不自觉带起笑,声音也好听温柔。
有时候祁月夜的道德绑架法还挺好用的。
【知道了。】
“那你还有什么事吗?”翟芽好奇地戳了戳自己面前的白雾,“你这还能变其他的东西吗?能不能变个凳子家具,茶杯茶叶什么的,我们一起泡个茶。”
【可以变个屁。】
翟芽正打算控诉它人身攻击,就看到白雾还真凝成了一团气,在她面前又迅速散开。
翟芽呆住了:“”
过了几秒后她才反应过来,所以这就是白雾口中“屁”?!
好过分啊!
往她脸上放屁!
翟芽从梦境中惊醒,房间仅有的亮光是从窗户洒进来的皎洁明月,她看了一眼床头的手机时间,也才半夜11点半。
被当面放了个屁,翟芽气得睡不着。
睡不着怎么办。
骚扰祁月夜。
祁月夜现在的睡眠时间差不多在十一点半左右,由于翟芽要他刷数学题,他不情愿但照做,十一点钟坐在书桌前,他十一点零五分就趴在桌上睡着了。
笃笃——
他房门响起了敲门声,祁月夜猛地惊醒,看了一眼只做了选择题前两题的卷子,有些心虚。
“怎么了?”
“开门。”她的声音有点闷。
祁月夜收拾了一下桌面,把掉在地上的外套捡起来拍了拍,挂在椅子靠背上,走过去开门。
打开房门,一身嫩黄色睡衣的翟芽站在门口,祁月夜靠在门框旁,笑得悠闲:“怎么啦?来查岗啊。”
翟芽持续面无表情,让祁月夜猜。
祁月夜弯下腰,仔细看了看她脸上的表情,“生气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