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歉!
“为什么不可以?怕你祁哥买不起老鼠药啊?”祁月夜轻轻哼了声,“我直接全款购入,都不带线上买的。”
翟芽假笑:“药死人是要坐牢的,你这还是灭门惨案,直接当场派狙击手来枪毙了。”
“好吧。”祁月夜惋惜,“那先不药死他们了。”
被击毙应该还挺疼的。
翟芽怕祁月夜真去买老鼠药,准备没收他全部财产,“银行卡还有多少钱?”
“1024块6。”
“转给我。”
祁月夜古怪地瞧着她,虽然不解但照做,“好吧。”
“微信支付宝还有多少钱?”翟芽冷静询问。
“微信还有925块4,支付宝5024块7。”祁月夜都不用查,都对自己狗窝里那俩剩馍如数家珍。
“都转给我。”翟芽冷酷下达指令,无视祁月夜倏然瞪大的眼睛。
“我做错了什么?”
“什么都没做。”
“那至少也有个理由吧,古代抄家至少还有个罪名。”祁月夜不服气。
“三天后返你一万块。”
祁月夜瞬间没脾气了,立刻从园艺围裙里拿出自己的手机,“我现在转给你。”
翟芽满意点头:“这下你就没钱买老鼠药了,给你留一百现金算了,十块以备不时之需。”
“原来你打的是这主意!”祁月夜后知后觉,“不过你只给我留十块,我也能买老鼠药。”
“10块买的老鼠药品质不好。”翟芽淡定。
“谁说的?你没听过他们宣传吗?”祁月夜清清嗓音,语速极快,“小宝同价位直播间的老鼠药你随便去对比,不管是这个药死老鼠的速度还是份量,绝对量大管饱,都是直接吊打其他直播间的。
来直播间所有宝宝,但凡说你想买到能药死巨型老鼠的老鼠药,放心去买闭眼去拍,今天这个价格做不到人手一单,所以说直播间前100的宝宝,我再加送一份农药百草枯,有7天运险险放心去下,包死不活,但凡没像我说的效果这么好,直接给我退回来”
查重率和她早上旁边那个女孩子的话术高达98。
翟芽震惊地微微瞪圆眼眸,“你都学会了。”
“嗯。”祁月夜轻轻嗯了声,“你懂什么叫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翟芽垂头看了眼时间,“我要先去给老夫人熬药了,一会耽误我们下班时间,先走了。”
“那你快去吧,我也吩咐晚餐了。”
“不许放老鼠药。”
“好吧。”
翟芽匆匆往大厅里走,脚步没半分停顿,径直穿过来往的员工们,一头扎进后厨,拿出放在柜子里的一帖中药开始熬药。
紧接着祁月夜拿着本子进来,召集几名大厨开启临时会议,商量今天给那群金贵又刻薄的家伙们做什么晚餐。
苏邀矜还没到饭点又下来觅食了,他快步走到翟芽身后,“芽姐,做什么好吃的呢。”
“清热去火的,来一碗吗?”
“wow,很酷哦。”他嘴上这么说着,脚步无比丝滑地一拐,停也不停地往外走。
翟芽:“”
翟芽小心地搅动着黑乎乎的中药,不知道过了多久,身后传来一道带着疑惑的女声,“今天外面怎么都没人?”
这声音翟芽很陌生,下意识转头看了一眼,她一怔,是上次聚会祁月夜说长得和她有几分相似的女人。
也就是,苏筱洁的亲生母亲。
祝愿目光落在翟芽的容貌上,同样也是一愣,反应过来后眉头渐渐蹙起,“你是翟小姐?”
翟芽轻轻点头,“祝夫人您好。”
祝愿极冷淡地颔首,目光很快地从她身后的中药罐掠过,“你这是在做什么?”
翟芽慢吞吞解释:“给老夫人熬的药,她常年心绪郁结,火气藏在体内,入夜气血收敛,晚上睡不着,白天就容易胸闷烦躁,喝点清热去火的中药会”
“翟小姐,”祝愿淡淡地打断她,“我听观洱说过了,你的工作内容就只是陪着老夫人,其它事情不用你多做,你也不用指望讨好老夫人来达到你的目的。”
翟芽困惑地眯了眯眼,眼底掠过不解,“我什么目的?”
祝愿唇角扯出一抹浅淡的笑,语气听不出几分暖意,“没有目的是最好的,你就当我多嘴,我希望你能分清楚自己和小洁是两个人,不用多做这些白用功的事这么说会有点冒犯你吗?”
“我觉得您有点冒犯。”
翟芽坦然颔首,脸上因为对金主的客气笑容也一并消失了,但依旧是礼貌的:
“我理解您因为危机感对我生出的敌意和防备,但我认为这是我工作范围内的事情。”
翟芽停了停,有些话她不想说的太清楚,但忍着又不是她的风格,“您通过我现有的行为来预设我以后的想法,未免也太有失偏颇了,当然如果这是你们上流社会所谓的为人处事的方法,那我觉得我们或许不用再聊下去了。”
她语调平缓,但带着自己的棱角,像是一块温润的暖玉,因为没有经过后天雕琢而自带锋芒。
“君子尊人而不挟势,识人而不预设嫌,祝女士您今天也让我改观。”
面前的女孩唇瓣微抿,脊背挺直,如同山间不经干预的青竹,祝愿气息微凝。
“喂,你什么意思啊?”她们身后传出了一道隐忍着怒气的声音。
翟芽看见后厨门口出现的祁月夜,瞳孔骤缩了一下,绕开祝愿朝祁月夜走去,她无声拉住祁月夜的袖子。
祁月夜倍感不争气地瞪她一眼,把袖子从她手里抽出来,翟芽弱弱地反驳:“我说回去了。”
“你那叫什么?调情呢?还君子君子,你当写议论文呢?”祁月夜恨铁不成钢,“谁给你养得这么软的?一点都没有我的风范。”
翟芽不服气。
她这叫有文化,会引经据典。
祁月夜挽着袖子慢悠悠走到祝愿面前,单刀直入:“道歉。”
祝愿觉得荒谬,“我道什么歉?”
“你以小人之心度君子”
祁月夜话说出口了才发现自己也在说“君子”,又改口:
“人家用了心思好心给你们家老太太熬药,中药钱是自费的,药也是我们熬的,到头来还是我们上赶着讨好你们了,反转猪肚就系屎,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