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很乖
祁月夜在网上找了一整页菜谱,发给翟芽看,站在原地等着翟芽挑选想吃的菜后发回来。
手机滴了一声,他打开手机看。
翟芽勾选了三四道菜,祁月夜回了句好,准备去买菜。
医院门口的大马路是三岔路口,祁月夜站在红绿灯旁,他瞥了一眼站在马路旁的老人,当然也看不出来老人身上的一身名牌。
但他也只是看了一眼,绿灯亮起的时候,祁月夜直接拿着手机抬步走了。
祁那守:“”
祁月夜步伐悠悠,走斑马线也跟走t台似的,连头也没回一下。
管家连忙从暗处出来,小心观察着祁老爷子的脸色,试图给祁月夜找补:“可能是月夜少爷”
“你不是说现在的年轻人最有爱心了吗?”祁那守幽幽。
管家:“”
他也没想到啊。
电视里不都这么演吗?主角在面试前大发善心扶老人家过马路,结果迟到被刁难,发现老人竟是上市集团董事长,直接入职破格提升为董事长秘书
谁知道月夜少爷压根不接招。
祁那守盯着祁月夜的背影,“你不是说现在年轻人最善良最尊老爱幼,给我一个解释。”
管家心里叫苦不迭,这能有什么解释?
月夜少爷不善良呗。
“老爷,我们再去看看吧,再找偶遇的机会。”管家劝着祁那守,劝了好半天,祁那守终于舍得放下面子,再试一次。
祁月夜从超市里买完菜出来,又碰上了刚才在马路看到的那个老人,他有些奇怪,但没放在心上,抬步就要离开。
“等一下。”祁那守拦在他面前。
祁月夜指尖勾着袋子,“有事吗?”
“你能借我一点钱吗?”祁那守嘴角生硬地牵起一点弧度。
祁月夜立刻眼露警惕,“你要多少钱?”
“随便,你看着给就好。”祁那守目光紧盯着祁月夜这张脸。
越是近看,就越像故去的老大。
祁月夜掏掏口袋,只在口袋里找到了一张十元纸币,“你等会,我进去换钱。”
管家松了一口气,看吧,少爷还是很善良的,十元不够,都要进去给换钱了。
没过一会,那道身影就在超市门口出现了。
“给你。”祁月夜漫不经心地把五个硬币塞给祁那守,指了指那边的公交站台,“从那里坐公交。”
说完就走了。
祁那守拿着五枚硬币在风中凌乱:“”
管家:“”
所以,是嫌十块钱太大了不舍得给,特地又进去换了五块钱给他,是吗?
少爷真是一个特立独行的人。
晚上,祁月夜照常来接翟芽下班,一边开车一边和她吐槽,“你都不知道我今天遇到了一个可奇怪的老头。”
翟芽坐在他的后座,两只手同时揪着他的衬衫,好奇问:“怎么了?”
“我们第一次见面他在马路那边站着,就光站着也不动,第二次见面在超市管我借钱,我钱给他了,他也光盯着我不动,不知道想干什么。”
翟芽想了想,“他是不是来乞讨的呀?”
“可能是吧,不过看他的服装也不像是很穷的人,估计是骗钱的吧。”
“那你给他钱了吗?”
“当然给了,我给了整整五块钱呢。”祁月夜摇头感叹,“我们小时候那假乞丐拿着棍子追我五条街,我愣是一毛钱都没给他。”
翟芽不说话了,她觉得如果只是五块钱的话,被骗也无所谓。
“你下午干什么去了?”
“做饭啊。”祁月夜面不改色回答。
“一下午光做饭了?”
“也不是,中午吃晕碳了,睡了好几个小时。”祁月夜又问翟芽,“你呢?你今天一天干什么了?”
翟芽老老实实跟祁月夜汇报今日自己的行程安排,无非就是那么几样,照顾老太太,陪她做游戏,陪她出去走走,学习。
很平淡的日常,但祁月夜听得认真,“那诅咒为难你了没有?”
翟芽摇了摇头,后知后觉她在后座摇头,祁月夜根本看不见,又主动出声:“她就无视我而已,虽然她不太好,但是你不要给别人取外号了。”
祁月夜说,祝愿那么刻薄的一个人,叫祝愿简直就是诋毁这个名字的美好含义,干脆就叫她诅咒好了。
祁月夜才不听,那诅咒那天怎么说翟芽的,他还记得清清楚楚。
“我又不止给她一个人取,”祁月夜振振有词,“给一个人取叫刻薄,给很多人取就叫无差别攻击——人家磷脂分子和鸡翅包饭都没说什么。”
“磷脂分子?鸡翅包饭?都是谁啊?”
祁月夜忍着笑,憋着一肚子坏水:“就是苏华鑫和苏多庆啊,他们一个腿长一个肚子大,不觉得很形象吗?”
翟芽回想了一下那两人:“”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被老夫人说一胖一高两只黄鼠狼的,也是那两个人吧?
现在又多了个外号,叫磷脂分子和鸡翅包饭?
祁月夜好坏的一个人。
翟芽不能细想,越想越想笑,她气恼地锤了祁月夜一下,“都怪你!我明天怎么去上班?”
祁月夜被锤得差点呕血,他咳嗽两声,“怎么不能上班了?”
“我一看到他们就想笑,怎么办?”
“那就笑啊,反正你是太后身边的红人。”祁月夜也跟着笑。
车子停在小区楼下,翟芽站在一边等祁月夜停好车,耳边被几声微弱的小狗叫声吸引走注意力。
她顺着声音找过去,路边有一只白白胖胖的小狗,在地上打着滚,自己和自己玩。
翟芽蹲在小狗旁边,小心地摸着它的脑袋和肚子,一脸神奇:“好小的狗,不知道是谁生的。”
“狗生的呗。”祁月夜漫不经心回答。
翟芽皱眉鼓腮瞪他。
她能不知道狗是狗生的吗?
祁月夜装作没看到她的怒视,悠悠然起身走到附近的便利店,买了根火腿肠回来,戳戳翟芽的肩膀。
翟芽接过火腿肠,用牙撕开包装袋,掰了一节火腿肠放在小狗面前。
小狗慢条斯理地踱步走过来,小口小口地吃,翟芽摸了摸它的头,眼中是不可思议的柔和,“好乖。”
祁月夜也在她身边蹲下来,存了心跟翟芽抬杠,“乖个屁,不乖。”
翟芽也不生气,又掰了一小节火腿肠给小狗,一边夸奖祁月夜,“你也很乖呀,都不跟狗抢吃的。”
祁月夜咬牙切齿地微笑:“谢谢你的夸奖啊。”
从来没见过这么夸人的。
说乖得跟狗一样,都不会跟狗狗抢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