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酒汤怎么做
祁蒯目光落在站一边的翟芽身上,少女出落得亭亭玉立,柔顺黑发没有经过烫染,温驯地披散在身后。
口红被祁月夜擦掉了,露出粉嫩的底色,一双眼睛跟水洗过的一般,明亮得出奇,像是被人从小娇养长大的,完全看不出祁月夜口中“被炸糊的蚕蛹”和水鬼。
配祁月夜可惜了。
祁蒯默默叹了口气,翟芽有些疑惑地歪了歪脑袋,“怎么了幺爸?”
“没事,你上车。”他下颌抬了抬。
“哦”
翟芽慢吞吞地点头,弯身坐进车里,刚坐到祁月夜旁边,他整个人就跟八爪鱼一样缠上来了。
脸颊被酒气渲染得有些发红,就埋在她的脖颈,翟芽被他的温度吓了一跳,“幺爸,祁月夜的脸好烫。”
祁蒯坐在他们前面,侧身探了探祁月夜的额头温度,“没事,可能就是酒喝多了。”
他目光落在祁月夜紧紧搂着人家小姑娘细腰的手上,委婉开口:“需要我帮你吗?”
“什么?”翟芽用脸颊贴了贴祁月夜的额头,眼里带着明显的心疼,“他都没喝过酒,肯定很难受。”
祁蒯:“明白了。”
他觉得自己似乎误入大床房。
翟芽捋了捋祁月夜披散在眉眼的碎发,沁出了一层薄薄的汗,她不避讳地用手背擦了擦他的汗,“幺爸,那给他喝什么会好受一点吗?醒酒汤您会做吗?”
“会,一会路边停下来买材料,我们回你们家做吧。”
“好。”
祁蒯想了想,又道,“如果祁月夜之后要回祁家,这种应酬都是必不可少的,现在锻炼他的酒量也好。”
翟芽抿了抿唇,“那你一会能教我做醒酒汤吗?”
她有些羞赧地垂眼,“我不太会做饭。”
祁蒯:“”
祁蒯回想到自己初次创业,被客户灌得醉生梦死的时候,有人这么抱着他擦汗吗?没有。
有人要给他做醒酒汤吗?有。
卖他三千一碗。
人心太凉他不敢碰。
祁月夜闭着眼靠在翟芽身上,默默呢喃了一句,翟芽没有听清,侧过脸,耳畔贴在他的唇边,“你说什么?”
“你吃饱了没有?”
“嗯。”翟芽低声嗯了声,“你头还晕不晕?”
“好晕。”
“那你睡一会吧,一会我们就到家了,幺爸要给你做醒酒汤。”
“什么醒酒汤啊好不好喝?”祁月夜的声线透着几分酒后的虚弱,温热的呼吸尽数扫落在她颈侧,两片湿润的唇瓣无意识地轻轻蹭过细腻的颈肤,带着淡淡的酒气。
翟芽有点痒,缩了缩脖子,她也不知道醒酒汤好不好喝。
“幺爸,醒酒汤好喝吗?”
祁蒯面无表情:“有好喝的,也有不好喝的。”
他想给他做不好喝的。
翟芽拿起放在一边的外套披在祁月夜身上,“那给他做好喝的吧,谢谢幺爸。”
祁蒯绷着张脸,听到翟芽那句礼貌乖巧的“谢谢幺爸”,忍不住叹了口气,“好。”
让司机停在路边,祁蒯让司机进超市买白萝卜,海带和小鱼干等做醒酒汤的材料。
现在才是下午,还没到附近居民做饭的点,司机很快就提着一兜子菜出来了。
回到他们出租屋,祁蒯把祁月夜放在沙发上,翟芽给他盖了件薄毯子。
祁蒯走进厨房,轻轻别着袖子准备下厨,翟芽把手机打开录制按钮,架在一边的水槽。
“你不是要学吗?看着我做会好一点。”祁蒯扬了扬眉。
“我想去照顾祁月夜。”翟芽指了指外面,“他好可怜。”
在翟芽一贯的印象中,祁月夜一直都是意气风法,抄着臂靠着张扬地笑,什么时候见过他这么蔫哒哒的样子。
祁蒯好不容易上扬的一点嘴角又迅速放下来了。
祁月夜这家伙到底何德何能?
“你出去吧,我会录好视频的。”
“好。”翟芽接了杯热水,迫不及待地端着出去了。
“”寒心。
喝醉的他,一个人在公寓倒头就睡。
清醒的他,一个人在这帮人熬汤。
也许他生来就是游离在狼群的孤狼。
半小时后,祁蒯熬好了白萝卜海带小鱼汤,热气腾腾,卖相很好,空气中有股淡淡的清香味。
他盛了一碗端出去,屋外的沙发上,祁月夜半蜷着身子,懒懒散散地邪靠着,肩头松垮耷拉,整个人陷在柔软面料里,眼皮半耷着没什么精神,周身漫着淡淡的酒气,连抬手的力气都懒得分出来。
但看样子已经清醒一半了。
翟芽正在旁边用两根细细的手指掐掐他的肩膀,“力气再大点吗?”
“不要。”让翟芽用摁年猪的力气给他捏肩,他会死的。
“哦,好。”
祁蒯也不知道那么小点力气能干什么用?
调情吗?
祁月夜轻轻启唇,指了指自己的唇瓣,仗着自己喝醉了就恃宠而骄,“我想喝水。”
“好。”翟芽好脾气地把水递到他唇边,“是温的,不烫。”
祁蒯把汤放在桌上,他瞥了一眼,如果他是翟芽的话,一定会把水泼到祁月夜的脸上的。
一定。
祁月夜颇为心虚地扫了一眼翟芽,其实他的酒气刚才下车被风吹了一下已经散了不少,完全是在趁机享受翟小妹的服务。
机不可失。
这是他第一次喝醉,翟小芽觉得新鲜,才无限纵容他。
之后要是再喝醉肯定就没有这个机会了,翟小芽一定会对他特别不耐烦的,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我头晕,你喂我喝汤。”他虚弱不已。
“那你喂他吧,我就先走了。”祁蒯看了一眼时间,没时间再陪这俩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周瑜黄盖胡闹了。
“好,幺爸再见。”
“不用送。”祁蒯穿上自己的外套走了。
门被轻轻带上,翟芽保持着盘腿姿势坐在祁月夜身边,探身去拿汤,没注意到自己的腿已经麻了。
她一时没留神,直接往阖眼装死的祁月夜身上撞过去。
就算她迅速撑在祁月夜胸膛上,隔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还是不可避免地撞上,唇瓣实实地贴在他的唇角。
“”
“”
祁月夜闭着眼,瞳仁一震,呼吸微凝。
翟芽同样一怔,迅速起身,柔软仿佛还停留在唇瓣,她呆呆地用手碰了一下。
时钟的滴答声,风吹过窗户的颤动,又或者是厨房里电磁炉还没休眠的嗡鸣,在这一刻忽然都变得十分清晰。
急速跳动震颤几乎破出桎梏的,不知道是风声,还是两个少年人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