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被掏空
“祝老爷子,您昨天送过来的成绩单我看过了,两个孩子跟上进度应该没问题。”
黄校长抬了抬手,“我们去校长室详谈,让两个孩子跟着教导主任去教室怎么样?”
教导主任脸上挂着和善的笑容,语气温和,“祁同学翟同学,跟我走吧,我带你们去教室。”
翟芽转头看祝老爷子,祝老爷子笑着冲她轻点头,“去吧。”
翟芽回以点头,扯着祁月夜袖子跟上教导主任。
校长和祝老爷子目光同时落在她扯祁月夜的袖子上,互看一眼。
“两个孩子感情好。”祝老爷子勉强笑了笑。
黄校长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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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导主任先是带着他们去教务处领了校服,再带他们去教室。
祝老爷子看了翟芽的成绩,直接让校长把他们安排在火箭班,课业比普通班的要重,学习进度也更快。
教导主任边走边跟他们介绍火箭班的情况,“火箭班的孩子大部分成绩都很好,不过一部分学生也有和你们一样,家长想让他们换到更紧迫的学习环境,从普通班调上来的。”
这些从普通班走关系调上来的学生大概占全班人数的四分之一,大多家境优越。
祁月夜懂了:“和我们一样是关系户。”
教导主任:“”
干嘛讲出来。
沿着走廊向前走,教导主任抬手轻敲火箭班教室门,教室内正在讲课的班主任闻声停下,快步走了出来。
“这两位同学就是新来的转校生。”
教导主任交代了两句,就把翟芽两人交给班主任,说一会让人把他们的书送过来。
“我们进去吧,跟大家做个自我介绍吧。”班主任笑了笑,先走进教室里。
翟芽看了眼祁月夜,有些不乐意地鼓了鼓腮。
为什么每次开学认识新同学都要做自我介绍?好二。
祁月夜悄悄捏了捏她的手,以示安抚。
“大家好,我是祁月夜。”祁月夜站上讲台,视线不慌不忙地扫了眼台下,言简意赅地做自我介绍,他笑意盈盈,唇角噙着淡淡笑意,给人一种脾气很好的错觉。
翟芽的目光猝不及防和下方的一双鹿眼对上,祝芙宁眼神带着来不及掩饰的错愕,翟芽不慌不忙地和她对视,又静静地移开目光。
老实说,她对祝芙宁没有敌意,不讨厌但也不喜欢。
讨厌和喜欢都要消耗自己的精力,她没有多余的精力分给无关紧要的人。
不过,祝芙宁看祁月夜的眼神,她不喜欢。
也不止是她,所有人看祁月夜的眼神她都不喜欢。
“翟芽。”
翟芽迈上讲台站在祁月夜身侧,身高堪堪抵达他的肩头,身形纤细单薄,素净的眉眼恬淡安静,垂着眼眸,脸上没什么表情,也没有局促和兴奋。
祁月夜能听见底下的同学在窃窃私语讨论。
“离高考没几个月了才转学过来吗?”
“这两人刚才走进来,我脑子里青春校园偶像剧的背景音都响起来了。”
“这颜值来我们火箭班干什么?没两天就被蹉跎老了,去国际班演主席台告白,运动会告白,假装路过偷看篮球比赛,文艺汇演神级救场,图书馆浪漫邂逅…的偶像剧情节啊!”
“高三了,我们火箭班终于来了一位男高颜值担当了吗?泪目,我们班男的天天被国际班那群男高拉踩颜值。”
“你的文字还爱他,管国际班长得帅的叫‘男高’,我们班长得丑长得普通的同学叫‘男的’是吧?”
“那妹妹长相好特别好漂亮,又冷又美又萌。”
祁月夜眉头皱了皱,这不是火箭班吗?都要高考了,不好好看题,看人家小姑娘。
是他们妹妹吗?就叫。
翟芽和祁月夜被安排在倒数第四排靠窗的位置,不知道是无意还是有意,他们前面就是祝芙宁。
班主任安排完座位后继续讲课。
下课时间,祁月夜发挥自己社交的能动性,把后排同学的情况都调查清楚了,和翟芽分享资讯。
“我们后排都是一群君子。”
翟芽转过头看他,歪了歪脑袋,眼神疑惑,“怎么说?”
“严格遵守着上课时间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扰,非礼勿言的一群人。”
翟芽似懂非懂:“就是在上课的时候,不听课不偷看不回答问题的人?”
“答对了。”祁月夜在她面前打了个响指,“只听课不取成绩,陶渊明未必有他们淡泊,尤其我们后两排的同学,刚才上课的时候已然老僧入定,战国四君子来了。”
在一群学霸之中,还能保持着鹤立鸡群的学习观,不吃压力之人。
翟芽:“”
上学的第一天,祁月夜久违地体会到了身体被掏空,比上班还磋磨人,一直到下午最后一堂自习课,他已经是灵魂出窍的状态了。
他觉得自己的脸色都暗沉了,不过翟芽倒依旧是气色红润精神健康的状态,两人滋阴和补阳的区别。
祁月夜趴在桌子上不动弹,翟芽推了推他的手臂,“别睡觉祁月夜,你把这套题做了。”
祁月夜举白旗投降,“妹妹,饶哥一会。”
“做完再饶,哥哥。”
祁月夜被课业折磨得应急炸毛,烦躁到没有宣泄口,握住她的手腕张嘴作势要咬她的手,翟芽淡定点头,“你咬吧,咬完写作业。”
祁月夜:“”
他要是真咬了,不得气得一天一夜不理人啊。
“算了,写就写。”祁月夜轻哼一声,单手撑着额角,上半身懒洋洋倚靠在课桌上。
翟芽满意地弯弯眼眸,低着头继续写作业。
火箭班的自习模式很自由,可以在教室内自主换位置讲题,也可以去外边自习。
祝芙宁转过身,马尾从祁月夜放在桌角的课本堆中擦过,对着翟芽淡淡一笑,“翟芽,你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
翟芽头也没抬,“知道了,谢谢。”
祝芙宁也不在意她的态度,除了那天,她就不允许自己再失态。
“祁同学,你有什么想知道的,也可以问我。”
翟芽握笔的手紧了紧,视线都无法聚焦在笔尖,她下意识悄悄竖起耳尖。
她看的电视剧都是这么演的,校园剧的男女主角坐在前后排,女主角的马尾擦过男主角的手背,让他手痒痒的,心也痒痒的
翟芽无端地想,要是祁月夜也痒痒的话,那一定是他皮痒痒的。
祁月夜懒洋洋直起身子,语气礼貌但是说出口的话又不太客气,“谢谢你,但是你可以转过去了,她在做题,有点打扰到我们了。”
影不影响他自己的倒是无所谓,别影响他天才妹仔学习。
祝芙宁大概是没听过和她说话这么不客气的,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