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就是狂
祁月夜一边走,一边盘算以后该在哪里购置新房,抬眼一望,就看见那个缺心眼的正站在小区楼梯口等他。
“怎么不上去?”他问。
翟芽伸出手,“要背。”
“你有等我这功夫,走两步路都上去了,懒鬼。”祁月夜边吐槽边走到她旁边站定,依旧俯下身弯腰。
翟芽这人就是这样,求和破冰都不尬聊找话题的,直接开口使唤他。
翟芽很自觉地爬上他的背,双腿一夹他的腰身,“驾。”
祁月夜:“我给你丢下去了。”
“不要。”翟芽抱住他的脖颈,脸颊紧紧贴着他的脸。
祁月夜哼了声,没说话。
臭妹仔,撒娇精,只会冲他撒娇算什么真女人。
祁月夜轻轻踢开公寓房门,背着翟芽走进去,往后倒退几步,用她后背抵着,将门缓缓推合上。
翟芽脊背抵上冰凉坚硬的房门,她嘟哝了一句:“要被压扁了。”
“该。”祁月夜虚张声势。
现在已经将近凌晨了,翟芽已经很累了,神情懒倦,眼皮微微耷拉着,浅浅打了个哈欠,从他背上下来,“我先去洗澡睡觉了,拜拜。”
祁月夜望着她的背影,欲言又止。
goodnight
kiss呢?
果然轻而易举得到了的,眨眼间就会被她弃若敝屣。
不过万一她洗好澡出来了才想起来呢?
祁月夜很纠结,他觉得现在这个趋势不太妙,明明是翟芽一时兴起为了追求刺激哄骗他一天早安吻晚安吻的,现在反而是他越陷越深。
此女却丝毫不放在心上,想起来时拿起来擦擦嘴,没想起来时就扔在一边。
这不是抹布待遇吗?
太可恶了她们木头人。
祁月夜在心里吐槽着他居然被一个根本就不懂什么是喜欢,就连什么事情能和他做,什么不能和他做都不知道的木头妹吃得死死的,又不得不冷脸等着洗她的脏衣服。
他坐在沙发上,冷脸等她把换下来的衣服扔出来。
等待途中,他索性摸出手机,想把几个小时前的那条招聘贴删了。
还没打开私信后台,他就被首页自动推送的一条帖子吸引了视线。
ip地址为桐城的桐城oo深夜发帖:
【各位网友晚上好,我的妻子是一名很优秀很漂亮很美丽的设计师,她工作很忙,我们已经结婚四五年了,离七年之痒没有几年了,我在想她最近是不是对我厌烦了?
因为每天晚上她都在书房工作到很晚,都没时间搭理我我有朋友是商业联姻,他和妻子也是这么相敬如宾,我并不想和他们一样,想回到我们以前如胶似漆的状态。
我要怎么挽回妻子在我身上的注意力呢?穿性感睡衣会不会有效果?有的话求推荐,谢谢。】
——只有我注意到这年头还有商业联姻?哈哈哈哈哈以为自己是豪门吗?豪不豪门我不知道,贴主挺豪我看出来了,这波豪情在天了。
——商业联姻啊,我们镇上也有啊,麻辣烫店儿子和螺蛳粉店女儿喜结连理,一天免单。
——那我们村不叫商业联姻,叫农业联姻。
——贴主你能不能懂点事儿,别去打扰咱老婆工作,有孩子带带孩子,没孩子去遛遛狗遛遛弯,要不就去好好工作。
贴主回复:我们不打算要孩子,我也有自己的工作。
——她可能只是犯了全天下女人都会犯的错吧,外面的男人总会比家里的男人鲜嫩可口,男人要好好保养,才能牢牢拴住家里的女人。
贴主回复:我一直都有在保养锻炼的。
祁月夜左滑点进这位帖主的主页,虽然对方没有暴露自己的身份信息,但从他偶尔发的工作日常,能发现这位应该是位精英人士。
不是卖保险的就是老总。
他比这些人善良多了,并且对此深有同感,打字回复这位桐城oo的苦恼。
【骑着爷爷捡破烂】:越容易得到的越不上心,越触手可及的越弃若敝屣,我建议先晾你老婆一会儿,你忙你的工作,她自己就先不习惯了。
帖主回复:弃若敝,尸徒是什么意思?抛尸的意思吗?不过我大概知道了,谢谢。
祁月夜疑惑脸看着桐城oo的回复,还是个文盲桐城人。
不过他很快把这件小插曲抛诸脑后,因为他听到翟芽开卫生间门的动静了,立刻关掉手机,转而把手机压在自己大腿下。
他一脸冷漠地靠坐在沙发上,实则悄悄竖起耳朵听着动静。
翟芽已经困得找不着门了,还是迷迷糊糊地趿拉着拖鞋走到客厅,没忘记他们的晚安吻约定。
她把整个人砸进祁月夜的怀里,齐齐陷入柔软的沙发,抱着他的腰身,脸颊在他肩头蹭了蹭,很自觉地找了个舒适的位置。
温热的呼吸洒在脖颈上,带着熟悉的卫生间沐浴露香味。
祁月夜指尖动了动,忍住了没回抱。
他决定身体力行,亲自实践自己给桐城oo的建议,就冷着翟芽。
他要是动一下或者动摇一下,就是对自己和桐城oo的背叛。
翟芽在他肩头趴了一会装死,挣扎着强打精神爬起来,捧着祁月夜的脸,困得顾不上亲哪个部位了,迷迷糊糊亲了亲他的耳垂。
“晚安,祁哥。”
房间的门已经关上了,祁月夜还愣愣地坐在原地,抬手触了触自己的耳垂,上面仿佛还残留着女孩沐浴露的香气和柔软温热的触感。
怎么还带打游击的呢?
亲耳垂也太过分。
祁月夜抬手覆上自己的眼睛,久久一声叹息。
有时候比身经百战的老玩家更可怕的,仅仅只是一张白得不能再白的白纸。
他真的玩不过翟芽。
祁月夜脸上和耳朵的热气久久散不去,他得找件事情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否则他觉得自己估计要死于心脏过速。
他拿出手机,打开后台把那条已经有五百多条回复的招聘贴删了,要退出来去洗衣服的时候,发现那位桐城oo回复了。
【我温润如玉】:不好意思,刚才我的妻子对我笑了一下,我突然就觉得她工作已经很辛苦了,我应该做她的贤内助,不应该做其他事情来转移她的注意力的。
而且她笑得好漂亮,我没有办法冷着她,可能没有办法实践你的建议了,抱歉。
祁月夜沉默了,要是他刚才没有被某个木头女人机女撩得不知所措的话,他一定会锐评这位桐城oo是男人之耻。
但刚才他已经丧失了这个资格。
是他刚才说话太横了。
翟芽没出来之前他放话是狂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