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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句话响起来的时候，整个宴会厅都静了。
现场媒体的镜头齐刷刷转向纪白榆。
直播弹幕直接疯了。
【？？？她不是说山下俗吗？】
【不是说婚姻沾利益就不干净吗？】
【原来仙女也想下凡看腹肌啊。】
【装清纯翻车现场，笑死。】
纪白榆的脸瞬间惨白。
她意识到自己失态，眼泪马上掉下来。
“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只是我只是心疼绯夏。”
“明明一开始联姻书是给我的。”
“她是我妹妹，她代替我下山，我心里怎么可能不难过？”
我看着她。
“姐，你终于承认你想下山了？”
她猛地摇头。
“我没有。”
“我只是觉得不公平。”
我笑了。
“不公平？”
“联姻书送上山那天，是你亲口说不下山。”
“是你说宁愿一辈子守在山上。”
“是你说婚姻染上铜臭就不纯粹。”
“也是你说我轻浮，不自爱，见到男人就扑。”
我往前一步。
“现在你看见七位候选人不是你想象的歪瓜裂枣。”
“看见我没有被欺负。”
“看见他们尊重我，护着我。”
“你又说不公平。”
“姐，话不能全让你说完吧？”
纪白榆哭着看向我爸妈。
“爸，妈，我那天只是害怕。”
“我从小就不喜欢争。”
“你们知道我的，我怎么可能真的不顾家里的安排？”
我妈张了张嘴。
这一次，她没有立刻抱住她。
我爸沉声问：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纪白榆僵住。
三姑和其他人也不吭声了。
他们之前骂我骂得多狠，现在脸就有多烫。
傅云峥站出来，声音冷静。
“纪白小姐，当日拒绝有完整见证。”
“七家尊重你的意愿后，重新确认考察对象。”
“纪绯夏小姐的资格合法有效。”
商聿抱臂冷笑。
“想要就说想要。”
“先装不要，再怪别人接住，挺新鲜。”
纪白榆被堵得浑身发抖。
她把矛头转向我。
“纪绯夏，你已经得到这么多了。”
“为什么还要当众逼我难堪？”
我看着她，觉得荒唐。
“我逼你？”
“姐，这句话是你自己喊的。”
她脸上血色全无。
我接过话筒，面向所有人。
“我纪绯夏是俗。”
“我爱看帅哥。”
“我看见好看的男人，会眼睛发亮。”
台下有人没忍住笑。
我继续说：
“可我从来没骗过谁。”
“我想下山，我承认。”
“我喜欢好看的人，我也承认。”
“这不丢人。”
我看向纪白榆。
“丢人的是，明明想要，却非要装不稀罕。”
“别人接住了你不要的机会，你又说别人抢。”
“你可以后悔。”
“但别把后悔包装成高尚。”
宴会厅静了几秒。
随后掌声响起来。
先是程惊昼。
再是周见野。
再是陆知珩、谢临舟、傅云峥。
最后，连我爸也站起来鼓掌。
纪白榆站在掌声中央。
白裙雪一样干净。
可她那层清纯壳子，已经碎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