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公开宴后,纪白榆的仙女人设崩得很彻底。
以前她发一张喝茶照,评论都是:
“姐姐好干净。”
“姐姐千万别下山。”
“云岭仙女不染尘俗。”
现在评论区全变了。
“不是嫌山下俗吗?怎么还喊本来该是你?”
“又想嫁又要装,累不累?”
“妹妹至少坦荡,姐姐茶味太冲。”
她关了评论。
又发长文解释,说自己那天只是太担心妹妹。
没人信。
我妈后来来市区找我。
她坐在我的公寓里,看着窗外的江景,沉默了很久。
“绯夏。”
“以前是妈妈偏心。”
我没说话。
她低着头,声音有点哑。
“白榆从小身体弱,性子敏感。”
“我们总觉得她需要照顾。”
“你呢,嘴硬,爱闹,好像什么都不在乎。”
“所以我们就忘了,你也会委屈。”
我给她倒了杯热水。
“妈,我下山不是为了让你们愧疚。”
“我知道。”
她握着杯子,眼眶红了。
“但我还是要跟你说,对不起。”
我看着她。
心里不是没有波动。
可有些偏心,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立刻抹平。
我只是点头。
“我听见了。”
日子继续往前走。
七家考察期也正式开始。
贺砚川约我去看画展。
他站在冷白灯下,侧脸比画还贵。
我盯了三秒。
他淡声问:
“看画。”
我点头。
“我在看。”
“画在那边。”
“我知道。”
陆知珩每周盯我作息。
我熬夜被他抓包,他发来一句:
“再晚睡,下次约会改成体检。”
我立刻关灯。
周见野带我兜风。
山道夜风很凉,他把外套丢给我。
“穿上。”
我故意问:
“怕我冷?”
他哼笑。
“怕你感冒了没人跟我斗嘴。”
商聿嘴还是毒。
每次和我见面,十句话里八句欠揍。
可他会记得我不喝苦咖啡。
会在我被人阴阳怪气时,冷着脸怼回去。
傅云峥最守规矩。
每次邀约都提前三天发时间地点。
我笑他像预约法庭开庭。
他说:
“尊重是基本礼仪。”
程惊昼最会撒娇。
天天给我发消息:
“姐姐今天偏心我了吗?”
我回:
“没有。”
他发一串哭哭表情。
谢临舟最安静。
他带我看首映,送我一本手写批注的剧本。
他说:
“你不必急着选。”
“慢慢看清自己的心。”
外面开始猜我最后会选谁。
有人押贺砚川,冷脸掌权人配明艳二小姐。
有人押陆知珩,说温柔医生最治我。
有人押周见野,觉得野狗和小疯子绝配。
有人嗑我和商聿互怼。
有人站傅云峥的边界感。
有人喜欢程惊昼的直球。
也有人说谢临舟看我的眼神最温柔。
程惊昼有天趴在我桌边,眨着眼问:
“姐姐,七选一,你现在有偏心了吗?”
我认真想了想。
“有。”
他眼睛一下亮了。
“谁?”
我指向镜子里的自己。
“我。”
程惊昼愣了两秒,委屈地趴下。
商聿路过,冷笑。
“恋爱脑被清醒脑制裁,活该。”
周见野拍了拍程惊昼肩膀。
“弟弟,路还长。”
以前所有人都觉得我不配挑。
觉得我主动就是轻浮。
觉得我承认想要,就是不知羞。
可现在,选择权在我手里。
我可以选一个。
也可以一个都不选。
我可以喜欢帅哥。
也可以更喜欢自己。
我还是那个大黄丫头。
看见好看的脸会眼睛发亮。
听见八块腹肌会嘴角上扬。
那又怎样?
我想要,我承认。
我伸手,我争取。
姐姐装清纯不要的山下人间。
我笑纳了。
而且,确实很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