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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等奖刚公布，周家通稿就出来了。
《周家双姝斩获国奖，教育世家培养成果显著》
我盯着标题，笑出了声。
奖杯还没放稳，他们商标先贴上了。
采访当天，记者问我：
“唐同学，这次获奖，最感谢谁？”
我看着镜头。
“感谢县城一中秦远山老师。”
“感谢市一中竞赛组。”
“感谢周清梨。”
记者又问：
“周家的教育环境对你帮助大吗？”
我点头。
“大。”
“它让我明白，控制不是教育，包装不是培养。”
现场安静。
第二天，采访爆了。
周家干预竞赛、占用学生训练时间、强迫周清梨参加商业论坛的事全被扒了。
教育基金项目暂停审核。
校董会被要求自查。
周父最要体面。
这次，体面碎得很公开。
陆闻序也没好到哪去。
录音传遍学校。
他的保送推荐被暂缓。
竞赛组把他从核心名单里拿掉。
论坛给他起了个外号：
资料哥。
他气得三天没来学校。
周砚川沉默了很久。
后来，他在楼梯口拦住我。
这次没吼。
“唐逢夏。”
“我以前是不是挺混蛋？”
我看着他。
“不是挺。”
“是特别。”
他低下头。
“我以为我在保护清梨。”
我说：
“你保护的是你脑子里那个听话妹妹。”
“真正的她喜欢什么，想去哪，你问过吗？”
周砚川没说话。
我绕开他。
“道歉找她。”
“别找我给你发改过自新小红花。”
晚上，周父也找我。
他把一堆资源清单推到我面前。
竞赛导师。
强基规划。
媒体包装。
名校推荐。
全都有。
“逢夏，你是周家的亲生女儿。”
“周家可以重点培养你。”
“只要你公开说，之前都是误会。”
我翻了两页。
“不是误会。”
“你们就是这么干的。”
周父脸色发沉。
“你非要跟家里对着干？”
我把清单合上。
“我不是跟谁对着干。”
“我只是不当你们的新招牌。”
“也不让周清梨继续当旧招牌。”
出书房时，周清梨站在门外。
她手里攥着天文笔记。
我从骷髅包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文件袋，塞给她。
“打开看看。”
里面是国家天文夏令营录取通知。
顶尖高校天体物理强基推荐材料。
秦远山和竞赛导师联名推荐信。
还有一张专业望远镜尾款单。
用的是我的奖学金和建模赛奖金。
周清梨愣住。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我挠了挠七彩头。
“你第一次给我讲星云的时候。”
“你说到星星，眼睛比我头发还亮。”
她眼泪一下掉了。
我慌得不行。
“别哭啊姐。”
“纸湿了就不好看了。”
她又哭又笑，抱住我。
“夏夏，从来没人问我想去哪里。”
我拍着她背。
“那我问。”
“周清梨，你想去哪？”
她声音发抖。
“我想去看星星。”
我笑了。
“去。”
“谁拦你，我把谁踢出太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