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妈冲过来拔掉电源。
直播却没有中断。
评论区开始质问。
“所以他根本没正常考上?”
“补录费用也是表哥出的?”
夏知书捂住镜头。
“不是这样的!”
我按住他的手腕,将镜头转回来。
“哪里不对,现在解释。”
“你撤回费用,害我失去资格!”
“费用是我的。”
“你给了我,就是我的!”
“学校已经原路退款。”
我盯着他。
“你凭什么把我的银行卡当自己的?”
舅舅抄起锣槌砸向桌子。
“他是你表弟!”
“你有能力,多帮一点怎么了?”
舅妈掐着腰。
“你们家条件好,我们家条件差。强者帮弱者,天经地义!”
我被气笑了。
“谁有钱,谁就活该被你们吸?”
舅舅涨红了脸。
“你本来就欠我们家!”
他抢过手机,对着镜头大喊:
“当年要不是我把上大学的机会让给他妈,他们家能有今天?”
“我和他妈成绩一样好,家里只供得起一个大学生。”
“父母偏心,让姐姐去了。”
“我留在农村养老,耽误一辈子!”
他指着我。
“他妈大学毕业,进医院,嫁给城里人,才生下这个白眼狼!”
“他替知书交四年学费,是还债!”
直播间风向再次改变。
“如果真让出过大学机会,确实欠人情。”
“表哥家条件那么好,供表弟读书也没什么吧。”
夏知书看见评论,立刻又哭起来。
“我爸一辈子都被耽误了。”
“表哥却连几万块都舍不得给我。”
我拿出手机,当着直播间拨通母亲的电话。
“妈,来学校一趟。”
“舅舅说,当年是他把大学名额让给了你。”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
母亲的声音瞬间炸开。
“夏建国,你还要不要脸!”
半小时后,父母赶到学校。
母亲抱着一个铁盒。
舅舅看见她,挺直腰板。
“姐,你来得正好。”
“当年是不是我把大学机会让给你的?”
母亲放下铁盒,抬手给了他一巴掌。
“让?”
“你也配说这个字!”
她掀开铁盒,将塑封过的旧成绩单拍在桌上。
纸张已经发黄,字迹却看得清楚。
母亲的名字排在榜首。
舅舅的名字在后排。
总分相差近四百分。
“当年高考放榜,成绩贴在乡里的公告栏。”
“我考了全乡第一。”
“夏建国只有两百多分,连大专线都没摸到。”
直播间再次炸开。
“差四百分也叫让名额?”
“他让了个空气吧!”
舅舅伸手抢成绩单。
“假的!”
父亲抓住他的手,将人推开。
“乡里留档复印件,上面有公章。”
母亲又拿出旧荣誉册。
“我从初中开始,每年都是第一。”
“夏建国逃课、打架、偷钱,他什么时候跟我成绩一样过?”
舅妈扯着嗓子反驳:
“那你上大学的钱,也是家里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