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转头盯住她。
“第一年学费,是班主任和乡里凑的。”
“生活费是我在食堂打工挣的。”
“父母给我的钱,还没有给夏建国补课的钱多。”
她挽起袖口,露出手腕上的旧伤。
“小时候,他坐在屋里写作业,我要割猪草、洗衣服、做饭。”
“我趴在灶台边背书,他却拿我的课本垫桌脚。”
母亲又取出一叠汇款单。
“我大学毕业后,每个月往家里寄钱。”
“父母看病、修房子、给你娶媳妇,哪一笔没有我的钱?”
“你留在农村养老?”
她将汇款单砸到舅舅脸上。
“爸妈卧床,是我请护工,是灵越爸爸付医药费。”
“你住在隔壁,三天不去看一次。”
母亲又拿出遗产协议。
外公外婆去世后,房屋和田地全留给舅舅。
他拿走全部遗产,却让母亲承担丧葬费用。
我将材料一份份摆到镜头前。
“你说我们家欠你,那就算清楚。”
“我妈资助你结婚,替外公外婆付医药费,还替夏知书交过三年复读费。”
“这次入学,你家只出了八千。”
“到底是谁欠谁?”
舅舅扑过去关直播。
父亲抬手将他挡开。
评论已经彻底反转。
“父子两个都是吸血鬼。”
“姐姐靠自己考出去,还反过来养娘家。”
舅妈指着母亲尖叫。
“你现在有钱,翻旧账有意思吗?”
母亲收好汇款单。
“有意思。”
“因为你们拿我吃过的苦,编成夏建国的牺牲。”
她握住我的手,面向镜头。
“灵越一分钱都不欠他们。”
“以后谁再来要钱,我第一个报警。”
舅舅抄起锣槌砸向手机。
屏幕瞬间变黑。
可他扭曲的脸,已经被上万人截了下来。
直播结束不到两个小时,录屏传遍全网。
“寒门高材生索赔五十万,实为未缴费补录生。”
“弟弟谎称让出大学名额,成绩相差近四百分。”
“表哥资助反被咬,吸血一家现场翻车。”
夏知书的账号被评论挤爆。
“每月五千到账了吗?”
“保研安排好了吗?”
平台很快封禁他的直播权限。
舅舅出门买菜,也被人认出来。
“这不是让出大学名额的大善人吗?”
他追着路人骂,偷拍视频又上了一次热门。
夏知书去奶茶店应聘。
店员看了他几眼。
“你是不是网上那个举报表哥的白眼狼?”
店长当场拒绝。
“我们这里接触顾客和钱,不敢用你。”
他终于将所有怒火对准刘梦然。
两人在学校后门吵了起来。